第十四章

喝冰饮的艾僮，注视方次一头长发，不禁问道，“你不热吗？留长头发？”

方次摸了摸头发，浅笑，“羡慕？这是我招牌，可剪不得。”

“你是模特？”艾僮开口道。

“嗯。”方次淡淡应声。

“脱光拍吗？”艾僮直言不讳。

话音还没落，方次差点让一口蛋糕噎死，怨恨的盯着他，“我不做人体模特。”

“人体模特、”艾僮小声重复一句。

“我是服装模特。”方次无语。

艾僮还有些好奇，正打算问方次，却被髙亦行打断了。

“……”艾僮。

盯着手中的题，艾僮一时间生无可恋，周末还要做题。

就不能放过他？

本想求髙亦行通融通融，却在见到他不容抗拒的眼神后，默默放弃抵抗。

艾僮写题过程中，精神、肉体受到双重打击，因为方次，时不时还嘲笑他。

“……”艾僮。

眼神不善凝视方次，方次不知收敛，反而还冲他笑出声。

无语一阵，艾僮屏蔽他，因为高亦行的视线投来，炙热的目光，他有些心虚，不敢在走神。

幸好是基础题，艾僮努力一阵，终于完成作业。

髙亦行检查时，艾僮乖巧的像个小朋友。

艾僮从没觉得检查作业，是如此恐怖的事，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嗯，不错。”髙亦行。

艾僮激动的抱住髙亦行，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见艾僮如此高兴，方次也没好意思拆穿他，小学生都会做的题，也能高兴成这样。

三人在路口分开。

他们回到房间。

髙亦行还不忘给人补课，艾僮被迫接受两个多小时的知识。

“啊——脑细胞死完了。”艾僮生无可恋道。

“才这么点内容？”髙亦行有些无语道。

“恩人，脑袋疼~”艾僮撒娇道。

“……”髙亦行。

“恩人~我真脑袋疼、”艾僮委屈眨眼，撒娇道。

髙亦行有些晃神，有些心软，伸手按住他太阳穴，为他放松。

“恩人，你真好。”艾僮享受道。

髙亦行一时间哑然，他不知道说什么，想提醒他，他其实不好，一点都不好。

还没按多久，高亦行察觉某人睡着了，抬眸一眼，当真睡着了。

髙亦行无可奈何，将人抱回房间，把温度调低一点。

摸出手机，看一眼日历，下周便是中秋，他得回家一趟。

正当他放下手机，准备睡觉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还配上一张照片。

照片上艾僮与方次茫然的脸。

——你别相信他，他脚踏两条船。

“……”高亦行哑然，有些头疼。

他又不是傻子子，这短信只能是穆恩发的。

拉黑就行了。

当时，穆恩给他告白时，他吓了一跳，头一次接触同性恋，他一连好几天食欲不振。

后来也就淡然了，直到今天艾僮说的一同话，他不怎么排斥同性。

他也不排斥同性，可他排斥穆恩。

第二天，阳光很好。

艾僮从卧室走出来，他刚打完游戏，跟LILI又匹配到了，一输一赢。

心情大好，面对桌上的题目，他也欣然接受。

艾僮刚拿握笔，目光停在高亦行脸上，凑近一看，没头没脑一句，“恩人，你脸快好了。”

髙亦行微愣，随即点点头。

十点半，高亦行得出门上班，艾僮拿上笔，后脚跟上。

高亦行停下脚步，与艾僮对视一眼，有些理解不了，想不通。

艾僮傻笑，装傻充愣，非得跟他去店里。

二人对峙，高亦行败下阵来，妥协点头，“走吧。”

“恩人、你最好了。”艾僮欣喜道。

周末店内，客人较多，高亦行没多精力，照看艾僮。

艾僮喝着冰饮，悠哉悠哉。

耳后传来讨论声，正好入艾僮耳中。

话题主角是高亦行，说他差点破相，又说他这样更帅更男人。

艾僮闻言，不禁转身打量，两位女孩窃窃私语，半露脸，看不清长相。

正好高亦行送餐，艾僮快步追上去，小声道，“恩人，那女生喜欢你。”。

“……”髙亦行。

何止她，常客基本上都喜欢他。

奈何髙亦行不是自恋的人，也不是脸皮厚的人，认为他没这么大魅力，没把这话告诉艾僮。

髙亦行又返回前台后，那边窃窃私语的女上，悄悄的来到艾僮面前。

“……”艾僮。

“你好，你跟他熟吗？”女生指着髙亦行背影问道。

艾僮饶有兴趣的点头，“很熟。”

“那你能给我，他微信吗？”

艾僮淡淡一笑，问道，“我能问你多大吗？”

闻言，女孩一愣，饶有些不好意思，“二十了，大学生。”

“姐姐，我们才高中，未成年呢。”艾僮微笑，语气有些怪异。

“……”女生尴尬一阵，咳嗽一声，“没事，姐姐可以等他成年。”

见姑娘还不死心，艾僮无奈的问道，“姐姐高考多少分？是中大的吗？”

女生不禁有些尴尬，默默离开。

送走女孩，艾僮返回位置，准备打游戏，一埋头，忽然，听闻一阵骚动，不情不愿的抬头，发现是一女生告白髙亦行。

高亦行进退两难，艾僮亦然决定出马。

语气很平常，“姐姐今年多大？”

“十七。”女生明显一愣，开口道。

艾僮眯眼，语气不善，“未成年犯法，姐姐不知道？”

话音一落，女生呆愣，又尴尬又窘迫。

其他女生，识趣离开。

回家途中，髙亦行不禁表扬道，“之前表现不错。”

“那是，她们配不上你。”艾僮得意道。

闻言，髙亦行沉了眼眸，有些自嘲。

她们配不上你、

他很想告诉艾僮，是他配不上她们，怕耽误她们。

“连中大都考不上，还敢肖想你。”艾僮理直气壮道。

“……”髙亦行。

忽然，艾僮神神秘秘，小声道，“主要是她们长得不咋滴，是不是、恩人？”

“……”髙亦行。

他很想告诉他，他并不是看脸的人。

“恩人，以后这方面的事都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处理的妥妥当当。”艾僮沾沾自喜，一脸得意，肖想他恩人，做梦去吧。

颜值高，品行好，又是状元郎，不得名家千金，识礼节懂大礼的千金，才能与之匹配。

艾僮内心都琢磨好了，日后高亦行的爱人，他得好好把关。

良久，髙亦行才回答道，“行。”

闻言，艾僮微愣，随即开心大笑，抱着他不撒手。

夜晚，正补课的俩人，忽然接到电话。是班主任问艾僮为什么没上晚自习。

“……”艾僮。

“……”髙亦行。

本该上晚自习的艾僮，眼下却和他一起，关键是某人没发觉不对。

“你明天要念检讨？”髙亦行。

艾僮忽然忆起，有些闷闷不乐，烦闷道，“嗯，不管她。”

“……”髙亦行：真随心所欲。

检讨还是得写，毕竟艾僮做法确实不对，高亦行放弃补课，翻开本子，让他写检讨，“快写，今天就不补课了。”

艾僮激动，立马合上课本，给了髙亦行大大的拥抱。

本该好好写检讨的艾僮，忽然不写了，他就是看不惯班主任。

早上，吃早饭的时，髙亦行还担心他检讨不合格，想帮他参考，被艾僮拒绝了。

直到艾僮念检讨时，才知晓他为何不让，他怕自己不让他念。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除却秦闲都好。首先我得先点评，我们班主任秦闲老师，她心高气傲，瞧不起我们这些差生，总是言语讽刺我们，给我们留下不少心里阴影。”

“其次，秦闲老师的愿望，就是教导髙亦行这样的优等生，她希望她班上，全是像髙亦行一样的优等生，希望各位领导满足我们班主任的愿望，给她组织一班优等生，正好他不想当我班主任，又正好我也不想她当我班主任。”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班主任不准我与优等生髙亦行成为同桌，你喜欢髙亦行，我还喜欢髙亦行呢，我就要和他坐同桌。道歉？你就别指望我了。检讨人：高二一班，艾僮。”

念完检讨，台下的人，木愣好一会，才想起热烈的掌声。

“啊——我师父太帅了！”

“真不愧是知音，我喜欢。”

刘华与钟珊珊一唱一和，欢呼得不得了。

髙亦行一时不知作何表情，虽然秦闲是有些过分，可当全校面处置，过于幼稚，不太成熟。

艾僮基本上一战成名，成为了一中的风云人物。

“恩人？你不开心？”艾僮小声问道。

见到艾僮担忧的神色，髙亦行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面对艾僮，他总是失分寸，且总选择惯着他。

包括这次，他也没责怪他，选择包庇他。

“没事。”髙亦行无奈叹气。

通过检讨事件，艾僮一战成名，吸引不少一中学生目光，门口时常堵一群人，只为目睹检讨批斗会的创始人。

课间，艾僮又一次被点名，门口又来凑热闹的人。

“……”艾僮郁闷。

撑着脑袋避开门口，留下后脑勺给他们，很是不满，“有什么好看的。”

高亦行写题的手，微微一顿，平淡道，“你念检讨、没想过会出名。”

艾僮烦闷，“谁想出名啊。”

高亦行哑然，不想出名，还这么狂妄。

秦闲在检讨结束，就被叫去办公室了，一整天都没见着他人。

本以为批斗会，会被严惩不贷，他都做好心里准备，让他意外的是，秦闲没找他谈话，校长、教导主任都忽视这件事。

没变的是秦闲，依旧没给艾僮好脸色，对髙亦行依旧笑脸相迎。

“……”艾僮。

“这批斗会，一点效果都没有。”方次讽刺道。

艾僮没回话，他本意也不是需要效果，他单纯内心不爽，就想让自己舒心，其他的，他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