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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八方来贺

书名:郡主她悔婚了 作者: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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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八方来贺

又一年十月金秋,皇帝的寿辰到了。

这是李承瑞登基后的第一个整寿,普天同庆。四方来贺的使团早就进了京,鸿胪寺忙得脚不沾地,驿馆里住满了操着各地口音的异邦人。

苗疆的使团来得最早。

带队的是阿依的堂叔,苗疆王的亲弟弟。他带着十几个随从,抬着几口大箱子,里头装着苗疆的特产——上好的茶叶、珍贵的药材、五彩的锦缎。

阿依听说娘家人来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堂叔!堂叔!”她跑进驿馆,一把抱住那个中年男人,“您怎么来了?”

堂叔被她抱得有些不好意思,可看着这孩子红扑扑的脸蛋,心里也高兴。

“你父王让我来看看你。”他笑道,“看看你在中原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我过得可好了!”她说,“陛下对我好,太后对我好,后宫那些姐妹也对我好。堂叔您放心!”

堂叔看着她,确实比在苗疆时圆润了些,气色也好,便放下心来。

“那就好。”他说,“你父王还让我带话,说你要是想家,随时可以回去看看。”

阿依点点头,父皇的客套话罢了。

想家,当然想。

可这里也是她的家了。

北戎的使团,来得最张扬。

呼延灼亲自来了。

他带着三百骑兵,浩浩荡荡地进了城。那些北戎汉子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华丽的皮袍,腰间的弯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呼延灼自己更是惹眼,一身火红的锦袍,衬得他整个人英气勃勃。他骑在马上,笑着朝两旁围观的百姓挥手,一点都不见外。

“北戎王到——”鸿胪寺的官员高声唱道。

呼延灼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驿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没看见那个人。

他有些失望。

不过没关系,明日唐宫宫宴上,总能见到。

宫宴那日,太极殿张灯结彩。

李承瑞坐在主位上,阿依坐在他身侧。太后坐在另一边。

云安坐在下首,一身牙白的衣裳。

呼延灼一进来,就看见了她。

“云安公主!”他大步走过去,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好久不见!”

云安抬起头,看见他那张笑脸。

“北戎王。”

呼延灼笑得灿烂。

“是我!我来给你皇兄贺寿,顺便来看看你!”

云安:“……”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他的什么人似的。

周围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北戎王和自家公主是什么关系。

李承瑞轻咳了一声。

“北戎王,请入座。”

呼延灼这才想起自己该先去拜见皇帝。他朝李承瑞拱了拱手,又朝阿依和太后表示敬意,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可他的目光,一直往云安那边飘。

苗疆使臣上前拜见。

堂叔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看向阿依。

“皇后娘娘,您父王让我给您带了些东西。”他指了指那些箱子,“都是您爱吃的。”

阿依高兴地跑下去,亲自打开箱子翻看。

“蜜饯!果干!还有这个——是我阿妈做的衣裳!”她抱着那件衣裳,好似在阿妈怀里一样。

“皇后喜欢就好,替朕谢过苗疆王。”李承瑞道。

堂叔连忙行礼。

“陛下客气了。”

北戎的贺礼,是最丰厚的。

三百匹骏马,一千头牛羊,还有无数金银珠宝、珍奇异兽。

呼延灼亲自呈上礼单,然后看向云安。

“云安公主,我还给你带了份礼。”

“给我?”

呼延灼点了点头,一挥手,几个北戎汉子抬上来一只大箱子。

打开,里面是一张弓。

通体乌黑,弓身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是极品。

“这是我北戎最厉害的铁匠打的。”呼延灼说,“用雪山上的寒铁,整整打了半年。射程比寻常弓远一倍,力道也大一倍。”

他拿起那张弓,递给云安。

“上次见你射箭,我就想着,得给你打一张好弓。”

云安接过那张弓,掂了掂分量,又拉了拉弦。

确实好。

比她用的那张还好。

“多谢北戎王。”她道。

呼延灼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用谢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角落里,白墨站在那里。

他是随长公主府的人一起来的,站在不起眼的地方。

可他一直看着云安。

那个北戎王看她的眼神太炙热了。

白墨低下头。

“白墨!”

身后传来喊声。

白墨回过头,看见张文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

“你在这儿站着干嘛?”张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看云安公主呢?”

白墨脸一红。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看她那眼神,都快把她盯出个窟窿了。”

白墨别过脸。

“我只是觉得那张弓不错。”

“弓不错?行行行,你说弓不错就弓不错。”他凑近白墨,压低声音,“不过我说,那个北戎王,好像喜欢云安公主。”

张文看着他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了。

“白墨啊白墨,你嘴上说不喜欢,心里要紧得很吧?”

白墨瞪他一眼。

“你别胡说。”

张文耸了耸肩。

“好好好,我胡说。”他拍拍白墨的肩膀,“不过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他转身溜了。

白墨深吸一口气。

他有什么资格不舒服?

他只是长公主府的一个门客。

她收留他,供他读书,已经是大恩。

他不能奢求太多。

宴席过半,歌舞升平。

呼延灼终于找到机会,凑到云安身边。

“云安公主,”他举着酒杯,“我敬你一杯。”

云安端起酒杯。

“北戎王客气。”

呼延灼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她。

“云安公主,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云安愣了一下。

“什么话?”

呼延灼笑了。

“我说,我喜欢你。”

旁边的几个大臣险些被酒呛到。

云安看着他,神情平静。

“北戎王,那是酒话。”

呼延灼摇了摇头。

“不是酒话,是真心话。”他认真地看着她,“云安公主,我知道你心里有人。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你总不能一直守着他的牌位过一辈子吧?”

云安的目光,冷了下来。

“北戎王,慎言。”

呼延灼却不惧。

“我说的是实话。”他说,“你这么好的人,应该快快乐乐地活着,不

是冷冷清清地守着。”

“北戎王,多谢你的好意,可我心里只有他。”

呼延灼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失落。

“行。”他说,“我不强求。”

他举起酒杯。

“那咱们还是朋友?”

云安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当然。”

宴席散了,大家各回各处。

白墨跟着长公主府的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被人拦住了。

“白公子。”

白墨抬起头,苏萱娘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

“好久不见。”

“苏姑娘?”

苏萱娘点了点头。

“来给陛下贺寿,为了这个名额我可砸了不少真金白银,顺便来看看你。”

白墨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苏姑娘找草民,有事?”

“聪明。”她凑近他,“白墨,你如今在长公主府,又进了国子监,前程似锦。”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白墨警惕的看着她。

“什么事?”

苏萱娘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皇商。”她说,“我想拿下皇商的资格。”

那可是为皇家采买货物的资格,一旦拿下,利润何止千万。

“苏姑娘,我只是个读书人……”

“我知道。”苏萱娘打断他,“可你是长公主府的人。等你考上功名,在朝中有了位置,推波助澜的事情。”

“白墨,你是我从苏州找来的,是我给你机会进了长公主府,这叫什么?这叫知遇之恩。”

白墨的手心肝气的生疼,这叫挟恩图报吧!

可她想要的,不只是感恩。

“苏姑娘,”他开口,“草民只是个读书人,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

“你一定能的,我看人很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考。考上了,咱们再说。”

她转身离去。

白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长公主府,书房。

云安坐在窗前,看着那张弓。

呼延灼送的。

“公主。”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侍女推门进来。

“公主,那个白公子回来了,奴婢刚才看见那个苏萱娘,在街上拦住白公子说话。”

“说什么?”

“隔得远,听不清。可看神情,苏萱娘好像在说什么要紧的事。”

“知道了,下去吧。”

侍女退了出去。

苏萱娘,果然来了。

她想要的,无非是皇商。

可她不会对白墨怎么样。

至少现在不会。

云安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张弓。

呼延灼说,她不能一直守着牌位过一辈子。

子裕,你看,他们都劝我放下。

可我放不下。

归义城,王宫。

江致远站在芙蓉之前的宫殿内,听着千升的禀报。

“北戎王呼延灼亲自去了京城贺寿,还给云安公主送了张弓。”

“那个长得像王子裕的书生,进了国子监。”

“你说我不要杀了那个像王子裕的书生。”

江致远捡起芙蓉妆匣的玫瑰簪子。

“阿愿你身边,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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