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一纸邀约索人命
书名:侯门一入深似海 作者:周兰萍
第1179章 一纸邀约索人命
“李兄:东西找到了。三日后老地方见。落款是一个名字——周璟。”
又是周璟。
他约李老头见面。
李老头去了吗?
他去了。
然后他死了。
上官拨弦握紧那封信。
她转身。
“这个李老头,是什么人?”
李逍遥翻开刚查到的资料。
“李老头,本名李福,今年六十二岁。”他道,“在永安坊卖了三十年的豆腐,没儿没女,一个人过。”
“他和周璟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李逍遥道,“但查到他十年前,曾经在天牢当过差。”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天牢。
又是天牢。
“他认识周璟?”
“可能。”李逍遥道,“周璟在天牢关过,他可能在那个时候见过他。”
上官拨弦沉默。
李老头知道什么?
周璟为什么要杀他?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周璟在灭口。
把所有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一个个杀掉。
就像林梓榆一样。
她走出院子。
门外阳光刺眼。
她眯着眼,看着灰白的天光。
周璟。
他在长安。
他在杀人。
他在找那本琴谱。
她必须在他杀下一个之前,抓到他。
五月十四日。
特别稽查司。
苏星河的研究有了进展。
“这本《广陵散》。”他道,“不是普通的琴谱。”
上官拨弦看着他。
“什么意思?”
苏星河指着曲谱上的几个符号。
“这些符号。”他道,“不是音符。”
“是什么?”
“是密码。”苏星河道。
上官拨弦愣住了。
“密码?”
“是。”苏星河道,“这种记谱法,表面上是曲子,实际上藏着另一层信息。”
“只要按照特定的规律解读,就能读出隐藏在曲子里的字。”
上官拨弦接过琴谱。
她看着那些符号。
密码。
曲子是假的。
秘密是真的。
是谁写的这些密码?
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一定就是周璟要找的东西。
“能破译出来吗?”
苏星河点头。
“可以。”他道,“给我几天时间。”
五月十五日。
长安城西,甜水巷。
又死了一个人。
这次是个老太太,姓刘,七十三岁,独居。
死在自己家里。
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
和绿绮、李福的死法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赶到时,尸体已经被抬走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盆兰花,还摆在窗台上。
兰花开了。
淡紫色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
和绿绮窗台上那盆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走过去。
她伸手,摸了摸兰花的叶子。
叶子很绿,很润。
有人每天浇水。
是谁?
她蹲下身。
看窗台下面。
窗台下面有一块砖,比别的砖高一点。
她用手按了按。
砖动了。
她把砖拿起来。
下面是一个小洞。
洞里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刘婆婆亲启”。
她拆开信。
信很短。
“刘婆婆:东西找到了。三日后老地方见。落款是一个名字——周璟。”
又是周璟。
他约刘婆婆见面。
刘婆婆去了。
然后她死了。
上官拨弦握紧那封信。
她转身。
“这个刘婆婆,是什么人?”
李逍遥翻开资料。
“刘婆婆,本名刘翠花,今年七十三岁。”他道,“在甜水巷住了五十年,没儿没女,一个人过。”
“她和周璟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李逍遥道,“但查到她二十年前,曾经在教坊司当过杂役。”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教坊司。
二十年前那场大火。
那三个死去的乐师。
苏琴心的师姐。
刘婆婆知道什么?
她当年看到了什么?
周璟为什么要杀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周璟在灭口。
把所有知道二十年前真相的人,一个个杀掉。
五月十六日。
特别稽查司。
上官拨弦把三封信放在一起。
写给绿绮的。
写给李福的。
写给刘婆婆的。
三封信,一样的笔迹,一样的内容。
“东西找到了。三日后老地方见。”
落款都是周璟。
三个人,都收到了这样的信。
都去了老地方。
都死了。
“老地方是哪里?”李逍遥问。
上官拨弦摇头。
“不知道。”她道,“每个人的老地方可能不一样。”
“绿绮的老地方是哪里?”
她不知道。
绿绮死了,没人知道。
李福的老地方是哪里?
他死了,没人知道。
刘婆婆的老地方是哪里?
她也死了。
线索断了。
上官拨弦沉默。
她看着那三封信。
周璟很聪明。
他用老地方约人见面。
每个人去的地方都不一样。
杀了人,线索就断了。
没人知道他约的是哪里。
没人能找到他。
她握紧那三封信。
但有一个共同点。
这三个人,都和二十年前的教坊司大火有关。
绿绮的师父苏琴心,是那场大火的幸存者。
李福在天牢当过差,可能知道什么。
刘婆婆在教坊司当过杂役,可能看到了什么。
二十年前那场大火,藏着秘密。
那秘密,和《广陵散》有关。
那秘密,和周璟有关。
那秘密,和林梓榆有关。
上官拨弦站起身。
“查。”她道,“查二十年前教坊司大火的所有档案。”
“查所有活着的人。”
“查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是。”
五月十七日。
赵凌云把二十年前的档案翻了个遍。
“教坊司大火。”他道,“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五月十九日。”
“烧死了三个乐师。”他道,“分别是王巧儿、李翠儿、张绣儿。”
“都是苏琴心的师姐。”
“当时教坊司里还有十几个人。”他道,“都逃出来了。”
“但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上官拨弦看着他。
“什么奇怪的地方?”
赵凌云指着档案上的一行字。
“起火原因。”他道,“不明。”
“当时查了很久,没查出是谁放的火。”
“最后不了了之。”
上官拨弦沉默。
不明。
不了了之。
那场火,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放的。
那个人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还活着。
还在长安。
还在杀人。
五月十八日。
李逍遥回来了。
他带回一个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陈,当年是教坊司的厨子。
“陈老头。”李逍遥道,“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他也在场。”
陈老头很瘦,背有些驼,眼睛浑浊。
看到上官拨弦,他有些紧张。
“长、长公主……”
上官拨弦让他坐下。
“陈伯。”她道,“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你还记得吗?”
陈老头的身体抖了一下。
“记、记得。”他道。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陈老头沉默很久。
“那天晚上。”他道,“小的在后厨收拾东西,忽然听到前边有人喊‘走水了’。”
“小的跑出去看。”他道,“就看到正殿那边火光冲天。”
“那三个姑娘,还在里面。”
“她们在练琴。”他道,“门被堵住了,出不来。”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门被堵住了?”
“是。”陈老头道,“小
的亲眼看到的,门口堆着好多柴火,烧得正旺。”
“有人故意堵的门?”
陈老头点头。
“是。”他道,“小的还看到一个黑影,从旁边跑过去。”
“那人穿着黑衣服,跑得很快。”
“小的没看清脸。”
上官拨弦沉默。
黑影。
黑衣人。
二十年前,有人放火,堵门,杀了那三个乐师。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杀她们?
“后来呢?”她问。
陈老头摇头。
“后来官府来查。”他道,“查了很久,没查出什么。”
“那三个姑娘的家人来闹。”他道,“闹也没用。”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上官拨弦站起身。
“多谢陈伯。”她道。
陈老头被送走了。
上官拨弦站在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几株桃花开得正艳。
粉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飘落。
她看着那些花瓣。
二十年前。
一场大火。
三条人命。
一个黑影。
那黑影,是谁?
是周璟?
还是林梓榆?
还是另一个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黑影,一定和《广陵散》有关。
和那些死去的人有关。
和她要查的真相有关。
她握紧拳头。
她会查清楚的。
五月十九日。
长安城落了今春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的,绵绵的,落在屋檐上,落在树梢上,落在青石板路上。
上官拨弦站在特别稽查司的窗前,看着那场雨。
二十年前的今天,教坊司的那场大火,也是在这样的雨夜里烧起来的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场火烧死了三个人。
烧出了二十年的秘密。
烧出了今天的连环命案。
门被推开。
李逍遥快步走进来。
“长公主。”他道,“又死了一个。”
上官拨弦转身。
“谁?”
“一个老太太,姓周,住在城西。”李逍遥道,“今年六十八岁,当年也是教坊司的杂役。”
上官拨弦的眼神冷了下来。
“走。”
城西的巷子很深,很窄。
周老太太的家在巷子最深处,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附近的邻居。
京兆尹的差役守在门口,不让闲人进去。
上官拨弦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很潮。
周老太太躺在床上,闭着眼,面色苍白。
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
和绿绮、李福、刘婆婆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走过去。
她仔细看着周老太太的脸。
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睛闭得很紧,像是在睡梦中死去。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周老太太的咽喉。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损伤。
同一个人杀的。
她站起身。
环顾四周。
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几个凳子。
桌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粥,已经凉了。
她走到窗前。
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
兰花开了,淡紫色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
和绿绮窗台上那盆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兰花的叶子。
叶子很绿,很润。
有人每天浇水。
她蹲下身。
看窗台下面。
窗台下面有一块砖,比别的砖高一点。
她用手按了按。
砖动了。
她把砖拿起来。
下面是一个小洞。
洞里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周婆婆亲启”。
她拆开信。
信很短。
“周婆婆:东西找到了。三日后老地方见。落款是一个名字——周璟。”
又是周璟。
他约周婆婆见面。
周婆婆去了。
然后她死了。
上官拨弦握紧那封信。
她转身。
“这个周婆婆,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