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刑天不悔,我亦不悔
书名: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 作者:佛系卷王
第840章 刑天不悔,我亦不悔
在九婴的私教特训下,两天过去了,李二狗的收劲从一开始的七成半到了………还是七成半……
眼瞅着咋也提高不上去,李二狗急得满嘴起燎泡。
他把斧子拄地上,都快赖叽了:“咋回事啊九爷,这半成是焊死了还是咋的?我都觉着我快摸着边儿了,可每回就差那一口气!”
“差哪口气,展开说说。”这两天九婴也有种挫败感。
李二狗挠头:“我也说不上来,力劈出去,往回一引,引到七成半,剩下的半成就跟泥鳅似的,一出溜就滑出去了,根本搂不回来。”
九颗脑袋互相瞅了瞅,主首眼看李二狗垂头丧气的,也不敢刺激他,清清嗓子说:
“那就对了,俗话说,七成往上,一分力一分巧。你这七成半,是靠手熟收回来的,剩下那半成,只靠熟就不好使了,得靠……懂、对,你得懂才行。”
李二狗眨眨眼睛:“懂啥?”
“懂你这身力,是活的。”
李二狗瞪着眼睛琢磨了半天,没琢磨明白,怀疑道:“没骗我?”
九婴重重点头:“没骗你,你就悟吧,悟出来了就成功了!九爷相信你!”
其实李二狗还是怀疑九婴糊弄他,但眼前也没别的法子,他索性收起斧子,盘腿坐在地上悟起来。
一分钟不到,呼噜声起来了。
“这个憨货……”九婴无奈的摇摇头。
要说李二狗这觉也没白睡,他做了个梦。
梦里,闺女李安正学走路,摇摇晃晃走两步,一屁股坐地上,小嘴一瘪,吭哧吭哧哭起来。
儿子李平在旁边,伸手把妹妹拉起来,小胖手在妹妹后背轻轻拍拍。
李二狗瞅着瞅着,忽然就醒了。
他想起李安刚出生,第一次抱闺女时,那么小的一团。
他这双手,劈过山,杀过人,一使劲几百上千斤的力道,本来很忐忑,怕弄伤这个小团子,可真抱在手里时,手自己就知道该用多大的劲。
当时没人教过他,他也没学过。
“九爷,我懂了!再来!”
荒原上,水火磨盘重新转起来。
李二狗这回一扫颓废,双手握紧斧子,猛的劈出。
这回斧风出去,他没急着往回引,手腕子轻轻一带,就像抱孩子的时候,力道出去了,真气搭在力道上头。
“给老子——收!”
他手腕轻轻一翻,劈出去的力道顺着来路往回引,引进斧柄,引进胳膊,引回胸口。
“八成!”九婴来精神了,“好小子!再来一次!”
第二斧,八成。
第三斧,八成一。
那一夜,荒原上的水火磨盘转了整整一宿,外头天亮的时候,李二狗收势站定,浑身白汽蒸腾。
八成半。
主首长出一口气,九颗脑袋挨个趴下去,磨盘散了。
“哎呀我的盘古啊!可算练出来了!”
李二狗斜眼看他:“你说啥?”
“我说你瞬间顿悟、天赋异禀、绝世难遇之才!”
“这还差不多。”
“说正经的,你练到这里可以告一段落了,再往上,就得拿生死实战喂了,练是练不出来的。”
李二狗回到现实,看到耿泽华正满营地忙活呢。
他拿阵旗在山坳里罩出一块地界,见李二狗醒了,眼睛一亮:“来来,二狗子,朝这来一下!”
“哎哟,还有这请求呢,先说好,劈坏了我可不赔!”
李二狗乐了,他刚在识海荒原练完,这会正是手刺挠的时候呢。
山坳当间儿立着一根备用的雷击枣木桩,李二狗走过去,也没运气,也没助跑,斧子就那么抬起来,落下去。
安静中,枣木桩从上到下一分为二。
桩子底下的雪面平平整整,斧子上的劲,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落在那一条裂缝里了。
玄戍从雪地里站起来,走到那两半木桩跟前,独臂伸出去,在断面上摸了摸。
“斧意过木,土雪不惊。”
他收回手,认真看向李二狗。
“他当年练这一手,用了三十年。”
“那我呢祖师爷?”李二狗眼巴巴地问。
“你?”玄戍顿了顿,“伙食比他好。”
说完转身走了。
李二狗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扭头找耿泽华:“老耿,祖师爷这是夸我呐还是损我呐?”
耿泽华憋着笑:“夸你呢。”
晚上李二狗钻进睡袋,九婴又把他拉进识海荒原。
“哎呀我的九爷啊,您这么大岁数咋不睡觉呢,睡眠不足容易得老年痴呆!”
九婴没搭理他的胡扯:“小狗子,跟你说个事。”
“说说说。”
“收字诀练到八成半,寻常的对手,你打三天三夜,也能做到气不乱、力不竭。
“但月圆夜你要劈的,是太初本体。对上他,收力再好,你也必定得燃烧生机。
“劈他一斧,你散出去的那一两成,收不回来就得拿命填。这是刑天战体的代价,当年老刑天自己,也是这么打没的。”
李二狗沉默片刻,嘴角慢慢勾起来:“九爷,问你个事,当年刑天老大,明知道生机要烧尽,他躲了么?”
“……没躲。”
“那他后悔么?”
“不悔。”
李二狗咧开大嘴笑了。
“那不结了,生机全烧了能咋的,只要能劈了那老王八蛋,老子就赚大发了。”
九婴没接话,只是在他识海里叹了口气。
荒原深处,刑天沉睡的方向,一道气机轻轻动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第二天,九婴背着李二狗,给陈十安传了句话。
“那憨小子你了解他,一旦开战,九爷拦不住他,也不打算拦。你把他的药,往足了备,他拼起命,十头牛拉不住,一旦生机烧完了,你得有本事把他人给九爷……给老刑天捞回来。”
陈十安站在医帐门口,望着不远处正跟土蝼抢烧鸡的李二狗,点了点头。
“九爷放心,我绝不会让二狗哥出事。”
那天之后,医帐的架子上,多了一个单独的小木匣,匣子上没贴签,只有陈十安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