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双枪会
书名: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作者:刀锋染墨
第652章 双枪会
张任走到马前,翻身上马。
他穿的是益州军常见的两当铠,外罩暗红战袍,头戴铁兜鍪,腰悬长剑,手中提一杆点钢枪。
枪身漆黑,枪头一尺三寸,泛着冷光。
城门缓缓打开。
先是两百弓弩手快步出城,在护城河外两侧展开,半跪举弩。
接着雷铜率两千步卒鱼贯而出,在城门前五十步列成方阵,盾手在前,长矛在后。
最后是张任,他策马穿过城门,身后跟着二十名亲骑。
出城后径直向前,在护城河处停住。
城头鼓声响起,不急不缓,一下一下,沉而有力。
马超在护城河外百步处等着。
他白袍银甲,手中长枪横在鞍前,身后军阵安静无声。
两军隔河相望,中间只隔一座吊桥。
张任策马上前,马蹄踏上吊桥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咚。
他走过护城河,勒马停住。
马超也催马上前,两人相距约三十步。
张任先开口:
“马孟起,你在凉州成名,我在益州带兵。你我素无恩怨,今日为何来攻我益州?”
马超答:
“大将军奉天子诏讨伐不臣。刘璋据益州,不贡赋税,不奉朝廷,这就是不臣。”
“益州之事,在于刘益州。你一个凉州人,管得太宽了。”
“天下之大,莫非汉土。益州人管得,凉州人也管得。”
张任沉默一瞬,又说:
“你若胜了我,雒城未必就降。你若败了,你身后那些军卒未必能全身而退。”
马超没有回头,只淡淡说: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下他们。”
张任不再说话。
他勒马后退五步,将长枪从鞍前提起,枪尖斜指地面。
马超同样后退五步,右手将长枪竖举,左手握紧缰绳。
城头鼓声骤然停了一息。
然后重擂,“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急。
两匹马同时启动。
张任的马是红色西凉良驹,四蹄翻腾。
马超胯下同样是西凉马,两骑相对疾速靠近。
“当——”
双枪并举,金铁之声炸开,在护城河上空回荡。
第一合,张任枪刺马超左肋,马超侧身横挡,枪杆相撞,火星从铁杆上溅出。
两人错马而过,各自勒缰回转。
第二合,马超抢先出枪,枪尖直奔张任咽喉。
张任身体后仰,枪尖从兜鍪顶上擦过,刮下一片铁屑。
张任顺势一枪扫马超胯下马腿,白马前蹄腾空跃起,从枪杆上方跳过。
第三合,两枪再交,这次没有立刻分开。
张任的枪压住马超的枪杆,往下按。
马超往上抬,两杆枪绞在一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张任臂力不及马超,枪杆渐渐被抬起来。
他索性松手,枪杆一翻,刺向马超面门。
马超偏头,枪尖从耳畔擦过。
两马再次错开。
城头守军屏住呼吸。雷铜在阵前攥紧
了拳头。
第四合到第十合,双方出枪越来越快。
双方阵前只听见马蹄踏地的闷响和枪杆交击的脆响。
两条人影盘旋交错,分不清谁攻谁守。
城头鼓声急促地响着。
雷铜掌心已然全是汗。
他身后的两千步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护城河外那两道交错的人影。
第四十合,马超换了打法。
他不再追求一击制胜,枪法开始变得绵密。
每一枪都留三分力,不刺老,不使尽。
这是赵云教他的,久战不下时,当求稳藏锋。
张任立刻感觉到了压力。
马超的枪不再像先前那样大开大合,但每一枪都留有后手。
让他每次出枪都要格外慎重。
几个回合下来,张任出枪的次数比之前少了近一半。
张任心中暗惊。这个刚满二十的少年,枪法已经老辣到这种程度?
但他没有慌。
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他的优势不在速度,不在力量。
而在判断、在“百鸟朝凤枪”的以巧破力
第五十合,两马再次错开。
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回头。
张任大口喘息,握枪的右手虎口裂开,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他的两当铠左肩甲被马超一枪挑飞,露出里面的皮衬。
战马后腿有一道枪伤,血染红了马毛。
马超的状态也不比他好。
左臂甲叶被张任刺穿,小臂上一道寸长的伤口正在渗血。
白马的左前蹄同样有血迹,每一次落地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他的呼吸比张任平稳,但额头上全是汗。
两人相距二十步,面对面,谁都没有再动。
城头鼓声停了。
张任先开口:“马孟起,你枪法不错。”
马超单手擎枪:“张将军枪法老辣。”
张任笑了笑,笑声里带着喘:
“你比我年轻十余岁。若再过一两年,我不是你对手。”
马超没有接话。
他知道张任并不是自谦,但他也知道,张任今天没有输。
张任勒转马头:
“今日到此为止。”
马超看着张任的马缓缓走向吊桥,没有追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张任的背影。
然后他也勒转马头,策马回阵。
雷铜在城门处迎上张任,扶他下马。
张任落地时右腿一软,雷铜一把架住他。
“将军——”
“没事。”
张任摆了摆手,声音压得很低:
“马超年纪虽轻,却比我预想的要强。硬碰硬我撑不了太久。”
雷铜脸色难看:
“那明日——”
“明日再说。”张任打断他,“先回城。”
两人带着两千步卒退回城内,城门缓缓关闭。
张任走上城头时,吴兰已经迎了上来。
“将军。”
吴兰抱拳,目光落在张任
还在渗血的右手上。
张任把点钢枪靠在女墙上,解下头盔,长出一口气。
“马超的武力在我之上。”
张任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偏将都听得清楚:
“我今天能全身而退,靠的是百鸟朝凤枪的变化。他的枪法快、准、狠,正面我挡不住。”
吴兰皱眉:
“那下次——”
“没有下次了。”
张任摇头:
“如果再打一次,他摸清了我枪法的路子,我撑不过五十合。”
张任看向城下的张辽大营:
“但无论如何,城里的将士看着他们的主将敢出城迎战,心里就有底。我今天没输,他们就觉得雒城还能守。”
吴兰沉默片刻:“那接下来怎么办?”
张任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张辽中军大帐的方向。
日头依然偏西,营中炊烟升起,旌旗在风中中轻轻摆动。
“守。”
张任终于说了一个字:
“守到成都做出决定……”
与此同时,张辽中军大帐。
马超回阵后翻身下马,把长枪交给亲兵,大步走进帐中。
张辽和王猛都在等着。
马超接过水囊灌了几口,然后开口:
“张任枪法卓绝、老练。百鸟朝凤枪变化精熟。今日初会,超未能取胜。”
张辽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
“伤势如何?”
“皮外伤。”
马超看了一眼左臂:
“但他的枪法我已经大概摸清了。若是再战,可胜。”
王猛在一旁问:
“下次对阵,你有几成把握?”
马超想了想:
“七成。”
张辽点了点头:
“那你明日继续城下搦战。”
马超抱拳:“末将领命。”
王猛等马超走出帐外,才对张辽说:
“张任今日出城,说明城内士气已经动摇,他需要打这一仗。但这一仗也暴露出了他的实力,他挡不住马超。”
张辽看着舆图上的雒城:
“你的意思是——”
“继续施压。”
王猛的手指在雒城的位置点了点:
“每日叫阵,但不强攻。张任暂时守得住雒城,但成都方面早晚会犯错。”
张辽点头:
“就这么办,现在时间在我们这一边。”
帐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马超坐在营帐门口,亲兵正在给他左臂上药。
他低头看着伤口,想起张任最后那句话:
“再过一两年,我不是你对手。”
马超低声自语:
“用不了一两年。”
远处雒城城头亮起一排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暗红的线。
城下的张辽大营也亮起了灯火,两座营垒隔着十里夜色遥遥相对。
十月十九,夜,雒城城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后,一切都会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