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川陕即将有变?

书名:红楼:开局获赵云武力,一战封侯 作者:七彩紫鹿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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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川陕即将有变?

就如文家前年在杭州西湖边起了一座新园子,取名“寄畅”,占地一百余亩,

引西湖水入园,叠石为山,架廊为桥,光是从太湖运来的太湖石就花了五万多两。

园中养着两班戏子,一班唱昆曲,一班唱弋阳腔,每年开销不下八千两。

想当初他家老夫人过寿,请了金陵、苏州、杭州三地的名角堂会,

在“寄畅园”连唱七日,流水席摆了百余桌,银子花的更是和流水一样。

这一桩桩一件件,江南谁人不知……

一旁的侯景行同样心头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冷声道:

“哪里还需要等到推行新政和清查亏空?!只眼下肃清吏治、察决冤狱,就能让我们几家万劫不复!”

“这些年,我们谁家又没几个不肖子弟?谁家没有干预过诉讼?谁家没有人命官司?”

“只要等一些旧案被重新翻出来,就足够我们家破人亡的了!”

侯景行面色阴沉,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厉。

侯家是九大家族里底蕴最浅,也是平日里行事顾忌最少的,这些年手上沾的事比其他八家加起来还多。

最要命的一桩,是五年前太湖边上一个叫陈渡的村子。

陈渡村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半姓陈,村子本身不值什么,要命的是村后那片山地。

侯景行请风水先生看过,说那是“卧牛饮湖”的格局,葬在此处,后代可辈辈出人杰。

侯家祖坟原在苏州城外,这几年运势渐衰,侯景行早就想迁坟,寻了几年才寻到陈渡村后山这块地。

可那片山地是陈家的祖产,陈家老太爷在世时立过规矩,山不卖,坟不迁,谁来说都不行。

侯景行派人去谈了三回,价钱从市价加到两倍,陈家还是不松口。

第四回,侯景行换了个法子,不走商谈,走官府。

他通过关系,给苏州府推官递了话,又捏造了几份“陈家族人勾结太湖湖匪”的伪证,诬告陈家通匪。

苏州府推官顺水推舟,一纸捕票将陈家当家父子三人锁拿入狱,罪名是“通匪窝赃”。

陈家父子在狱中受尽拷打,不认罪,便“瘐毙”在了牢里。

当家的一死,侯家又使了银子,让村里几个地痞出面,说陈家欠了侯家银子,拿山地抵债。

陈家女眷不服,告到府衙,推官连状纸都不接。

那年冬天,陈家剩下的女眷老小十一口,在一个夜里被一伙贼寇从村里掳走,从此不知去向。

陈渡村后那片山地,就这样落到了侯家手里。

事后报的是“湖匪劫掠,陈家畏罪潜逃”,案子就此成了悬案。

若是贾璟察决冤狱,查到这桩案子上,侯家就算不被诛灭全族,也得抄家下狱。

房内,随着几人面带惊惧的说完,一时寂静,众人皆面色凝重。

沉默了片刻后,沈鹤龄忽而转向文廷筠问道:

“沂王那边,可有信来?能不能在京中想想办法?”

钱世昌附和道:

“是啊!贾璟这般胡来妄为,威福自用,擅杀六安侯等人,可否让京中御史弹劾他图谋不轨,将他调回神京去!”

只要不是贾璟,换朝中任何其他人做钦差,他们都有法子应对!

文廷筠摇了摇头,面色灰败道:

“沂王来信只有一句话,除非贾子玠打了败仗,或者公然举兵谋反,否则谁的弹劾也动不了他分毫!”

众人皆面色一变,都更加清楚意识到贾璟在朝中的地位!

侯景行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压着嗓子道:

“那能不能……把贾子玠给除了?反正朝廷已经在江南死了一个钦差,不怕再多一个。”

侯景行目光逡巡过在场人的脸色,神情中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

在场的几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各自都知根知底,他也不怕有人告密!

文廷筠摇了摇头,断然道:“不行。”

顿了顿,见侯景行面露不服,文廷筠缓缓道:

“一来,很难!我已经打听过了,贾子玠身边有十二团营将校围着,”

“行辕里三层外三层,明暗哨无数,他本人又武勇无敌,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二来,若是不能一击必杀,那对我们所有人都是灭顶之灾!”

“要知道当初任家、黄家他们可就是袭杀贾子玠未果,被抄家灭族的!”

“三来,就算侥幸得手,结果也只会是同归于尽!”

“阁臣龚鼎孳已经死在了江南,若是贾子玠这位当今最信重的‘半君’再出事。”

“恐怕下次朝廷来的就不是钦差,而直接是十二团营大军了!”

“到时候也再没有新政、整军诸事,只有从上到下全面清洗;你我几家的脑袋,一个也留不住!”

文廷筠之所以将此事利弊考虑的如此清楚,是因为他真的想过!

其实,沂王前几日让心腹给文廷筠带来了口信,让他有机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贾璟,并暗示是太上皇的意思。

同时,许下重诺,只要能做到,文氏女就是未来的大汉皇后,文家也将与国同休,富贵万年!

可文廷筠思来想去,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去赌,毕竟亏空朝廷银钱,顶多是抄家抵债!

而戕害钦差,那是要诛灭九族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当然,更关键的是,成功的概率太小……

闻听文廷筠之言,侯景行面色阴沉,怒声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商议什么?不如束手就擒算了!”

这时,沈鹤龄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思忖着缓缓道:

“侯家主莫急!依我看,此事主要还是以拖待变,待朝廷风向有变,再做应对!”

“整军、清田没有两三个月办不好的!只要这段时间别的地方出点什么事,贾子玠这个总理戎政的大臣岂能不管?”

文廷筠眼前一亮,道:“川陕?……但贾子玠这般善战,二十万白莲一战即灭,川陕那边还敢闹出大动静?”

沈鹤龄道:

“局势所迫,有时候也由不得他们选!再说,有了白莲教的前车之鉴,他们也知道厉害!”

“只要其等不在顿兵坚城,去与贾子玠野战,而是四处流窜,糜烂州县,想来贾子玠也只能疲于奔命!”

众人闻言,都是沉思不语。

片刻后,侯景行冷笑一声,道:

“说的不错!若是川陕有变,贾子玠必然不能在江南久待。”

“甚至不用川陕,只要徐州那白莲教残余数万人马逃出重围,不管是去河南还是去山东,”

“都将让贾子玠处于被动,再也无暇顾及南直隶诸事!”

钱世昌心照不宣的点头道:

“不错!咱们不和他硬拼,要牵着他的鼻子走,将其赶出江南去!”

文廷筠面色舒缓几分,目光幽幽道:

“那就先让他去整军、去清田,高兴一段时日,等他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以后迟早被清算!”

这贾子玠虽然善战,但还能一直获胜不成?

只要败一场,或是战局稍有不顺,自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仅天子将动摇对其的信任,朝中百官也会一拥而上,对其口诛笔伐!

沈鹤龄面色默然道:

“川陕那边,我已经让人去盯着了,应当年底之前就会有变!”

侯景行立即接话道:

“那我回去就让人联络白莲教,如今白莲教圣女还领着部分兵马在外,徐州城内被围的白莲教残军应当是以执法使为首,”

“而围困徐州的十二团营兵马并不多,也没什么勇将,只要找准机会,让他们里应外合,未尝不能挫一挫贾子玠的风头!”

沈鹤龄看着略有些激动的侯景行,忍不住提醒道:

“如今贾子玠正在让人查着白莲教通敌逆案,千万不要让人抓着把柄,否则就完了!”

侯景行对上沈鹤龄的目光,摆手道:

“放心!我省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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