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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诱敌深入计

书名:开局一把刀,狂扫八荒 作者:血沃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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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诱敌深入计

数百名伪军与日军混编的步兵,在督战队的狂热驱赶下,踩着同伴尚留余温的尸体,红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饿狼般嘶哑的嚎叫,向着那道已然染血的“死亡冰墙”发起了决死冲击。

几乎同时,“哒哒哒哒——”日军阵地侧翼的九二式重机枪那特有的、节奏分明的疯狂扫射声骤然加剧,飞速出膛的弹头像毒蛇吐着的信子,一次次疯狂舔舐着冰墙墙面。

冰墙后方匆忙组织起的火力拦截网,在对方持续的火力重压下反而被冲得破绽百出,原本勉强成型的网眼愈发脆弱。

在几处冰层相对薄弱或已被先前炮火削凿过的位置,狂飙的机枪子弹终于凿穿了冰雪与木材构成的屏障,留下一个个狰狞的透光孔洞。两名紧贴冰墙射击的战士不幸被穿洞而来的流弹击中胸部,喷涌的鲜血顷刻间洇透了厚重的棉衣,他们一声未吭便瘫倒下去,生命在极寒中迅速流逝。

就在这防线承受最大压力的危急时刻,汪班长打光了最后一箱炮弹,他焦躁地摸遍身旁空荡荡的弹药箱,惊慌地扭头大喊:“没得炮弹啦!一发都没得了!”

而几乎与此同时,日军残余的掷弹筒手终于借着同伴用生命换来的逼近态势,完成了抵近射击的诸元调整,几发五公分榴弹带着刺破寒风的尖锐嘶鸣,狠狠地砸在冰墙脚下的雪堆里,有几发甚至直落墙根,接连的爆炸震得冰墙簌簌发抖,细碎的冰屑簌簌掉落,裂缝顺着冰面飞快蔓延开。

一枚榴弹飞过冰墙,二排长眼疾手快,一把将身旁新兵按倒在地,即便躲过了直接杀伤,两人依然被榴弹灼热的气浪狠狠掀翻出去。

阻击战已进入危急时刻。

赵炳炎心如明镜,这支仓促组建、缺乏纵深与持续火力的连队,绝不能在此刻与发了疯的日军进行面对面、硬碰硬的消耗战与白刃战,那无异于自杀。

转移阵地,利用预设的第二道防线进行节节抵抗,是唯一生路。

他眼中寒光爆闪,那是决断与狠厉的光芒,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冰冷弧度,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那个字:“撤!”

命令既下,他身先士卒,并非直接后退,而是如猎豹般冲向汪班长的炮位,亲自操起那门已无弹药的迫击炮,动作迅捷地将炮膛中仅存的最后一发高爆弹狠狠填入炮位,瞄准冲锋队形最为密集的前端,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送他们上路!”

“轰——!”

远比单发炮弹猛烈得多的巨响在日军突击队形中炸开,最后一发炮弹精准落在人群最汹涌处。

耀眼的火光与翻滚的浓烟瞬间吞噬了最前方十几名日军的身影,狂暴的冲击波将人体像破布娃娃般撕碎抛起,残肢断臂混合着武器零件,在漫天风雪中如同诡异的落叶般四散纷飞,这惨烈的一幕甚至让后续冲锋的日伪军为之一滞。

汪班长对武器有着战士本能的不舍,眼见连长亲自操炮打完最后一发,他竟在撤离途中猛地转身,咬牙扛起一架已无炮弹、只剩炮筒和底座的沉重迫击炮架在肩头,踉跄着就要跟随队伍向冰墙后方预定的撤退路线跑去。

赵炳炎回头瞥见,气得在后面厉声大吼:“你他妈不要命啦?!把那铁疙瘩扔了!”

汪班长头也不回,只是更加拼命地挪动脚步。

他从牙缝里挤出更响亮的回应:“啥都不要,快跑!”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冰墙后方通道的下一刻,失去后方持续火力压制与人员守备的冰墙主体,在日军掷弹筒狂轰、手榴弹密炸乃至工兵冒险送上来的炸药包的多重疯狂轰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连串巨大的、令人牙酸的迸裂声,随即轰然崩塌!

堆积如山的冰雪墙体向内轰然倾倒,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白色巨浪,瞬间吞没了第一道防线的所有战位、掩体和来不及带走的装备。

日军士兵嚎叫着踏过仍在滚动的雪块与碎冰,宣告占领了这片付出惨重代价才夺取的废墟。

而赵炳炎和他的连队,已凭借这用火力与生命挣来的宝贵间隙,迅捷有序地撤至后方更隐蔽、更利于防守的第二道预设防线背后,喘息未定,便已开始检查武器,准备迎接下一轮更残酷的撞击。

第二道防线并非简单堆砌的冰墙,而是赵炳炎根据实地勘察,精心设计、依托梧桐河陡峭河岸地形巧妙构筑的阻击阵地。

它以一系列深浅交错、彼此呼应的散兵坑为主体,前沿布设有纵横交错的木质鹿砦,再结合就地取材构筑的冰凌障碍,形成了一道看似松散、实则极具韧性的死亡地带。

这里的视野的确极为开阔,便于观察敌情,但也意味着守军同样暴露无遗,几乎找不到任何天然遮蔽物。

尤其是前方宽阔的梧桐河道,冰面光滑如镜、一览无余,任何在冰面上移动的目标都会成为绝佳的活靶子

,完全笼罩在敌方直射火力的威胁之下。

然而,此刻踏过冰墙废墟、刚取得初步“胜利”的日军中队长,却反常地没有急于发动下一波攻势。

他强压着因巨大伤亡升腾而起的怒火与焦躁,命令部队原地休整,清理那片狼藉的战场。

日伪军此前的爆破虽然炸塌了横亘河面的巍峨冰墙主体,但冰墙深入冰层的厚重基座与犬牙交错的巨大残块并未被彻底清除,他们赖以机动的马匹爬犁根本无法直接通行。

这名中队长倒确实有些战术头脑,他立刻喝令所属工兵小队携带炸药与铁锹上前,务必彻底清除这些残留的坚固冰体与障碍,为后续爬犁部队开辟出畅通无阻的进攻通路。

工兵们得令,立刻在军官的叱骂声中,挥舞起沉重的铁锹,在能冻裂骨髓的凛冽寒风里,一下下奋力凿击着那些仿佛与河床长在一起的顽固冰层,叮当的敲击声落进空旷刺骨的风里,落在死寂的冰面上,显得单调而无力。

日军中队长见进度缓慢,冰层也远比预想的厚实,急躁之下又想出一个“聪明”主意:他叫手下就近搬运大量积雪,在冰墙废墟的缺口处堆砌出平缓斜坡,试图以此保障沉重爬犁能够勉强通行。

敌军所有的调动、工兵的作业、指挥官的盘算,都一丝不落地被潜伏在第二道防线后的赵炳炎,用他那双鹰隼般锐利冷静的眼睛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暗冷笑:***折腾吧,这就是在给自己掘坟墓,越折腾,死期来得越快。

赵炳炎没有浪费时间,他迅速取出那部宝贵的“爱国者”对讲机,调整频率联系南岸阵地的指挥官李金斗副连长。撤离冰墙时,他眼角余光曾瞥见好几名战士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这件事一直像块浸了冰的石头沉沉压在他心头。

电流的滋滋杂音过后,李金斗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里夹杂着剧烈的喘息与难以掩饰的疲惫,但语调依旧坚定:“南岸…伤亡十二人,赵特派员放心,阵地还在,弟兄们还受得住!”

赵炳炎闻言心头稍定,立刻肃声提醒:“告诉所有兄弟,把身子给我死死缩到雪坑底下去,贴紧地面!敌人下一轮进攻,肯定先用重机枪和那几具掷弹筒远距离开路,雪地里泼水似的扫过来,压得人抬不起头。

我们的任务就是沉住气装孬种,必须把他们的大部队,尤其是那些爬犁,全都诱进我们早就埋好的爆破区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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