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保定巡抚泣血本,北方士绅求庇护
书名:穿越崇祯:三月国祚?我亦可逆风翻盘! 作者:狂龙
第38章 保定巡抚泣血本,北方士绅求庇护
流贼过境,寸草不生。
北方士绅叩阍,求朝廷发兵南下庇护。通政使司大门昨夜被各路信使踏烂。
保定、真定、河间以南,顺军残部漫山遍野扑向各处大庄园。
李自成大营缺粮,刘宗敏的生铁夹棍全砸在北方富户身上。
朝班第一排,保定籍监察御史赵元吉扑通跪倒。赵元吉高举族人带血的求救信,扯着嗓子大哭。
“陛下!保定乃畿辅重镇,神京之藩篱屏障啊!”
“李贼将满腔戾气尽数泄于乡梓!顺贼入庄索银,稍有不足便施以夹棍!甚至掘开祖坟暴尸荒野!”
“保定每日皆有士绅投缳、妇孺投井!陛下若坐视不救,天下士民寒心啊!”
十余名北方籍翰林与给事中跟着跪倒:“陛下!士绅乃国之基石,士绅亡则根本动摇!”
“请发神机营、破贼营南下,解倒悬之危!”
呼号声一阵高过一阵,文官们拿社稷宗庙压向御座,朱由检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右手淡淡搭在御案那一叠厚厚的血书上。
就这一个动作,大殿里动静小了下去。
只剩赵元吉在下头抽噎,朱由检眸子一冷,单手抓起那叠重纸,整叠文书直接砸在赵元吉鼻梁上!
“天下士民寒心?”
朱由检站起身,声音都是冷了下来:“当初李贼四十万众逼到城下,朕在九门死战!”
“内帑空空,朕放下脸面派官借饷!那时候,尔等族中大户是怎么对朕的?!”
朱由检大步走下玉阶:“闭门谢客,推诿哭穷!”
“连一粒糙米都不肯给守城将士裹腹!大族豪强那时候把银子埋在地底!冷眼瞧着朕的城门几时破!私下盘算着怎么迎新主子进门!”
朱由检抬手指着满地言官,厉声喝骂:“如今李贼上门把你们的人全抓了?才知道想起朕这个天子了?!”
“想起大明的兵马了?!”
天子眼神发寒,半步不退:“守着自家的金山银海不肯买一颗铅弹!闯贼屠刀落下来,倒要朕的军士拿命当护院?!”
“替他们保住田产私宅?!”
“他们也配?!”
赵元吉瘫在地上,浑身发颤。
“陛下……臣等死罪……可保定一丢,流贼在次回头……”
“李贼敢回头,朕自有章程,轮不到尔等拿死人骨头要挟!”
朱由检甩袖转身,语气斩钉截铁。
“传朕的死旨!”
“京畿各营屯驻京郊,加紧操演!”
“朝廷绝不发一兵一卒南下浪战!”
百官心里猛震。
李自成大营刚受重创,正等困兽撕咬。
分兵去保定平原打烂仗,就是掉进泥潭。
兵部懂这层道理,可没人敢弃士绅于不顾。
皇帝当场弃了,说的明明白白。
“不过,”朱由检转头看向张国维与倪元璐。
“保定各州县,朕也不会由着流贼白吞。”
“张国维,倪元璐。”
“臣在!”二人跨步出列。
朱由检冷声下令。
“传旨直隶各府各州县,明发《保境安民互保律》!”
“境内有田的大户,即刻开仓放粮收拢流民!”
“各村各镇依山傍水筑坚硬土堡!”
“民壮结团,男女分工,依堡死守!”
天子话语砸在大殿当中。
“凡开仓放粮筑堡杀贼者,战后按功受官,私田朝廷保全!”
“凡暗中降贼助饷者,战后按叛国论处,良田抄没干净!”
“一亩不留,全数分给守堡民壮!”
大殿里安静极了。
户部尚书倪元璐抬起头,激动的脸色发红。
他当场抚掌叫好。
“妙啊!陛下此策,是绝户计,也是活命计!”
倪元璐上前迈出半步。
“李贼大营断粮,全靠打劫大户以战养战!”
“士绅为了活命开仓喂饱流民,流贼抓不到人手!”
“硬啃土堡,只能撞个头破血流!”
“等两边打的精疲力竭,朝廷王师再压下去!”
“北方田土人心全归陛下,此乃无上阳谋!”
地上跪着的北方文官全僵在那处。
本想让大军当看家犬,皇帝反手抽出剥皮快刀。
想活命就拿出藏粮喂饱穷汉,筑堡跟流贼拼命。
敢投降就直接抄家,地全归泥腿子。
大明的地和大明的粮,借着贼刀重重洗过一遍。
“退朝!”
朱由检没再看地上那群御史,快步走回后殿。
……
日头当空,保定府定兴县,李家堡是李老太爷聚族而居的大土堡,两丈高的生土围墙外围,挖着深沟,沟底全是削尖的硬木桩。
厚实的堡门后头,几个乡勇推着大青石死堵门洞,断了半只右耳的瘸腿老兵王铁头,
手里端着半碗米汤。
老兵在宣府和大同跟鞑子交过手,如今天被李家雇来当教头。
李老太爷拄着木杖,怒道。
“铁头啊!京里到底发兵没有?!”
“巡抚衙门说朝廷兵马过了涿州,怎么见不到影子?!”
“闯贼的探子方才在五里外晃过两遭了!”
王铁头没吭声,掏出一张盖着兵部大印的天子告示。
这是驿站溃兵带回来的,朱墨还没干透。
“老太爷,别等京营了。”
王铁头抹掉手上的浆子,眼里透着股狠劲。
“万岁爷下死旨了,官军不来,但指了条活路。”
李老太爷凑到跟前,盯着告示念出声。
读到第二行,木杖当啷砸在青石板上,老头瘫软下去。
“降贼者……没收家产……分给守堡民壮?!”
“放粮者……方保私田?!”
王铁头拔出腰间那把缺了豁口的战刀。
“老太爷,看懂了吧?”
他转头看向四周数百名握着尖木棍的干瘦流民。
“把后院粮仓搬空,让汉子们吃饱干饭!”
“滚木礌石金汁全抬上墙头!”
“谁敢来抢粮,就拿命招呼!”
“万岁爷说了,打退流贼,大伙有饭吃,战后分三十亩良田!”
流民汉子们喘息粗重起来。
一双双凹陷的眼睛里泛出凶煞气。
大门板上,红榜朱印在暗处闪着血色。
……
文华殿内。
李若琏左臂挂着布带,单手按刀立在阶前。
“陛下,六百里加急明诏全数撒往直隶各处。”
“保定、真定、顺德诸府,已立起坞堡九十九座。”
“百姓据堡自守之势,以经成了!”
朱由检站在舆图前,手里抓着沾满朱砂的大笔,目光越过涿州,落向乱成一团的保定地界。
朱由检没管那些告急文书,以保定为轴,手腕一转,在直隶腹地上狠狠画出一个大圈。
墨色铁圈将大顺残兵和几百处坞堡圈在当中,朱由检把笔扔在案上,冷硬出声。
“让他们先去磨一磨李贼的硬牙。”
官道边立起大木牌,天子屯田四个字迎风立着,南面大批逃来的难民拖着脚步行走。
抬眼望见宽大的招抚红榜,还有冒着大口热气的施粥棚,那群木然的人眼里,泛出了一点活人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