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漫天威压慑贾府

书名: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作者:陆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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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漫天威压慑贾府

“越王殿下驾到——”

殿门被内侍推开,夜风倒灌入殿,烛火齐齐偏向一侧。

朱靖泽带着崔承安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已然卸去大红吉服,换了一身墨色五爪盘龙常服,腰间勒着白玉带。

没有半分新郎官的喜气,只有冷硬的亲王威仪。

前世宿慧加持,又在太上皇与天子两股大明最高权力间几番斡旋。

加上久居高位。

他身上不自觉养出了一种杀伐决断的上位者气场。

贾赦腿肚子率先打软。

贾政撩起长袍,双手交叠及地,深深伏下。

大明亲王!

见亲王,必行四拜大礼。

一时间,殿内呼啦啦跪倒一片。

大人们伏地不起,小辈们更是不敢抬头。

朱靖泽在罗汉床的主位坐定。

他目光扫过满地乌压压的人头,右手随意往上一抬:

“免礼。”

他本就不重虚礼。

这殿内大的年逾古稀,小的只有九岁,让这些人跪在脚下,实在生不出多少成就感。

众人相互搀扶着起身。

贾元春端庄的娇颜上没有半分方才的紧绷。

她双手捧起一盏刚沏的热茶,行至朱靖泽身侧。

“王爷想是多饮了几杯,且用些茶水,需得当心身子。”

朱靖泽动作微顿。

他侧首望向身侧这女子,端庄之中,又自带几分艳色。

眉眼舒展,唇角微收,态度恭谨挑不出半点错处。

不曾想她方才尚带着几分疏离,转瞬之间便这般从容妥帖。

俨然就像是一个安守本分、体贴夫君的小妻子。

这女子的适应速度,还有那份藏在骨子里的隐忍与决断,着实令人惊讶。

朱靖泽下意识扫了眼女子身侧,几名丫鬟打扮的少女。

不愧是百年公府调教出来的,个个容貌出挑。

尤其立在最末那一个,十四五岁,水蛇腰、削肩膀,生得极美。

纵然见惯美人,朱靖泽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收回目光,伸手接过那只白瓷茶盏,饮了一口,嗓音平淡:

“王妃不必多礼。”

放下茶盏,身子随意往引枕上一靠。

“一些宗室叔伯,还有几位阁老,实在盛情难却,便多喝了几杯。”

这话极轻,落在下方贾家人的耳朵里,却如雷霆滚滚。

贾母、贾政等人心中暗暗叹气。

这位殿下口中所言的叔伯兄长,至少也是亲王、郡王之流;

至于几位阁老,更是不必多说。

这般轻易便能相交的,皆是站在大明朝堂最顶端的一小撮人。

那东府的珍哥儿,真不知究竟是哪根弦搭错了,竟敢贸然去招惹这位爷。

权力层级的绝对碾压,让贾家这些男丁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朱靖泽全没在意自己随口一言,便给贾家之人带来莫大压力。

淡淡扫过一众恭敬侍立的贾家众人,心底微微一动。

他五感敏锐异于常人,能清晰察觉到下方人群中几道异样的视线。

目光循着感觉扫过去。

宝钗低眉敛目,一双水杏眼半垂,一双素手不自觉攥紧怀中什么物什。

此女他已算熟悉。

她身旁立着一只极为精致的姑娘,纤柔病弱,一双含露目毫不避讳抬眼望来。

这小只,他亦识得。

尤氏立在角落,媚眼盈润,视线碰触的一瞬,慌乱低下头去,指节绞紧了帕子。

这个在中秋夜宴,也算是有了些许交集。

这些都不稀奇。

稀奇的是站在邢夫人身后的那个少妇人。

这个他可没有印象……

王熙凤穿着大红洋缎窄裰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烈鲜活的富贵艳气。

她螓首微垂,可那一双丹凤眼,却在朱靖泽与身旁的贾琏之间来回扫

视。

眼底的情绪炽热、贪婪,甚至还夹杂着几分不受控制的亢奋。

上方那个一身墨色常服的少年亲王。

挺拔,沉锐,杀伐果断,不怒自威。

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那是浸透在骨血里的强悍,透着凛烈的男儿雄劲。

她很清楚,这便是权柄的气息!

只消被那道冷淡的目光扫过,她就觉得心头一阵发烫,双腿不自觉夹紧。

她强忍着转过头,看向自家丈夫。

贾琏瑟缩着肩膀,面如浮粉,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怯懦。

平日里看他还觉得风流倜傥。

如今跟上首那位天家贵胄一比。

那算个什么东西!

畏首畏尾,偷鸡摸狗,满脑子只知道在下人房里扒灰。

根本不像个男人!

不,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一类物种。

王熙凤咬碎了银牙,心底暗骂。

这才是真正的男子!

……

朱靖泽收回目光。

看那副身段和做派,他大概猜出这妇人便是琏二奶奶了。

视线继续游移。

落在后排一个姑娘身上。

这姑娘容貌极佳,俊眼修眉,顾盼间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

她直直看着主位,目光热切,竟带着几分崇拜,全无其他女子的遮掩。

应该便是贾探春了。

朱靖泽心底有了计较。

不到两息,他将视线收归正中。

殿内始终无人敢先出声,连贾宝玉都缩在贾政身后,大气不敢喘。

“不必拘礼,都坐吧。”

朱靖泽虚抬右手,随口吩咐。

贾母、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这才挨着半边锦墩坐下,身子往前躬着。

气氛依旧发紧。

贾母攥着念珠,富态贵气的脸上挤出几分和善。

她微微欠身,放缓了语调。

“老身给殿下请安。今日得见殿下,实乃贾府万幸。元春入府,承蒙殿下恩典。往后还要仰仗殿下多多体恤。”

老太太手掌撑着膝盖,声音沉稳恭顺:

“我们贾府别无所求,只盼她谨守为人妻的本分,尽心侍奉殿下,平安度日便好。”

朱靖泽眉头一动。

这老太太,是在刻意放低姿态。

实际上,带着一众内眷前来觐见,本身便是一种放低姿态。

如同猛兽露出最柔软的腹部。

念及贾家如今的境况,这般举动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心知,这殿里之人,并非个个安分守己。

“老太太言重。”

朱靖泽开口,嗓音清越,却透着寡淡:

“元春既已是越王府正妃,王府自有规制法度。”

“往后府中诸事,皆按规矩办。倒也不必劳烦贵府过多挂怀。”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贾母面皮微微一颤。

她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界限。

这位殿下,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元春是元春,贾府是贾府。

别指望靠着一个出嫁女儿,把手伸进王府里。

是心存怨气?

还是有戒备?

亦或是两者皆有?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贾赦脸色发青,贾政摇头暗叹。

元春垂眸片刻,便起身向贾母福了一礼。

声线平稳温润:

“老太太不必挂心。既入王府,孙女自当恪守内规,尽心侍奉殿下。”

“两家内外之分,孙女儿心里明白,断不会因娘家之事,扰了王府清净。”

朱靖泽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停。

这话看似是在安抚贾母,实则是说给他听的。

这女人,倒也有些决断。

……

接下来这一盏茶的功夫,当真话不

投机半句多。

双方本就身份差的悬殊,又存旧隙、互不信任,言语之间难有共鸣。

朱靖泽心中渐生不耐,觉得没有再耗下去的必要。

端盏抿茶,便要起身。

贾府众人看得分明,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便在这时。

“殿下,恕小女唐突,心中有一问,敢冒昧相询。”

一道清细、带着些许轻浅气音的嗓音,从外围女儿家站立的方向飘了出来。

宛如静水投石。

整个大殿陷入诡异的停滞。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循声射去。

林黛玉一身月白衣裙,单薄瘦削的身子立在一众华服彩裙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含露目直直望着主位,没有任何退缩。

王夫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常年挂着慈和的脸差点崩裂。

她眼角余光狠狠剜向黛玉,满是警告与愤怒。

这等皇家重地,亲王当面。

便是贾政这样的朝廷命官,也只有回话的份。

一个小丫头片子,竟敢不用“回禀”,而是直接发问!

那位爷本就对贾家格外疏离。

万一再惹怒了他,怪罪下来,大姑娘的日子岂非更难过了!

殿中其余众人,亦不由得心头惴惴。

贾政两股打颤,额头见汗。

贾母急得死抠念珠,手背青筋暴起。

薛宝钗秀眉蹙成一团,柔荑死死攥着怀中物什,暗自替这林姑娘捏了一把汗。

贾探春惊得捂住小嘴,俊眼睁得滚圆,去拉黛玉小手。

方才车中,这位林姐姐忽然说要向越王发问。

探春原只当是戏言,哪里想到她竟真的问出口了!

众人只等那雷霆之怒降下,或是一声呵斥,拂袖离去。

然而。

朱靖泽起身的动作顿住。

只觉腰间通灵宝玉微微发热。

这石头越是滚烫,对他肉身的淬炼便越是深刻,是以他并不排斥。

他强按心底对这姑娘那股熟稔。

抬眼,第一次认真望向她。

纵然他身居高位、两世阅历,阅尽人间绝色。

这般近距离相见,心头仍是猛地一震。

前世读《红楼》,他长久存着一桩疑惑。

书中写薛宝钗: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

写贾探春: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

写史湘云:蜂腰猿背,鹤势螂形。

可林黛玉呢?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通篇看去,可有半句实写她的身段、脸型?

说来也奇,竟无人说得清这红楼第一女主,究竟长得何等模样!

为何?

如今却得到了答案。

只因这等风华,本就难以描摹。

她恰似世外山林的雪,三生石畔的绛珠仙草。

本就不属于凡间美人。

最叫他动容的,尚不是这副容色。

而是:气派。

是一种刻在骨子里,不容任何人亵渎的顶级世家气韵。

眉眼之间,清冷忧郁中藏着聪慧通透,满身都是诗书浸润的书卷气。

立在那里,气度竟比贾母还要沉凝几分。

他心中只有一念:

她本就与旁个不同。

自己与她,不是初见……

是,远别重逢……

如此,三息的光景。

在贾家众人惊骇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注视下。

朱靖泽冷淡的目光扫过满殿,复又落回那纤弱的人儿身上。

“所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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