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刁难

书名: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 作者:商业机密也是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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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刁难

“袁文,你从小就无学无术,你懂什么诗赋?

别给袁家丢人,下去!”

对于刚才袁文的无视,袁谭心中憋着一股火,他没想到,这个庶子居然敢无视自己。

“大哥,何不让他试一试?也让他明白,这里不是他逞能的地方。”袁熙一脸笑容,心里却是一副看戏的心态。

“大哥,二哥说得对,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说不定他私下偷偷学习了也不一定呢?让大家跟着长长见识也不错啊!”袁尚说完,台下哄堂大笑,都在等袁文出丑。

“大哥,这里是崔府,季珪先生这位主人还没有说话,大哥这是不是有越俎代庖之嫌呢?”袁文没有理会在场之人嘲笑,而是一脸平静看向袁谭,轻声说道。

在场的议论声音停了,大家都有些惊讶,不是说袁绍这个庶子是一个废物吗?这举止说话怎么不像啊?

袁谭憋得一脸通红,心里恨死袁文了,如果说几天前他看袁文出丑是取乐的话,如今他心里对袁文是充满憎恨。

眼看在场火气上升,崔琰微笑着打圆场,“来者都是客,我们也想见识一下文公子的风采。”

不少人看向袁文,有期待的目光,更多是等着看他笑话。

袁文站在那里,神色如常,朗声吟诵:“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大厅里安静了。

这首诗的开头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套。

但当第二句落地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这不是应景之作,不是歌功颂德,这是一个将要奔赴边塞的人,在唱自己的命运。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厅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袁文站在大厅中央,穿一身皱巴巴的粗布短打,脚上还沾着后厨的泥水。

但那一刻,没有人觉得他卑微。

阴山在雁门郡北边,这首诗,无论地点、人物和背景都很合适。

郑玄端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田丰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沮授放下筷子,盯着袁文,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国渊坐在席位,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向这个穿短打的年轻人。

稀滤则是像欣赏一件物品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崔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有人轻声说了一句:

“好诗!”

然后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变成了满堂喝彩。

袁谭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第一个站起来。

“袁文,”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诗……是从哪里抄的?”

厅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抄。

这个字比写得不好杀伤力大一百倍。

袁文看向袁谭,目光平静:“大哥说这首诗是抄的,那请问大哥,这首诗抄自何处?何人所作?载于何书?”

袁谭噎住了。

他当然答不上来。

“就算是你写的,”袁熙接过话头,冷笑一声,“也不过是一首诗而已。

对于武将而言,诗词歌赋,不过是小道。

你马上去边关了,会打仗才是真本事。

你会什么?打猎怕是都打不明白吧?”

众人哄笑。

袁文没有笑。

他看着袁熙,心想,你们既然送梯子,那我不踩上去不就是傻子吗?

他平静地说道:“二哥若觉得诗词是小道,那我们来比比别的?”

袁熙一愣。

“比什么?”

“随你挑,经史子集,算学天文,地理兵法,二哥挑一个。

不过,既然是比,总得有点彩头才行。”

这话说得太狂了。

厅内一片哗然。

袁熙的脸涨得通红,但他不敢接,他自己多少本事,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刚才那首诗都是府里谋士帮忙写的。

“我来,你赢了,我给你五千贯;你输了,我不要你钱,你也拿不出钱,你就下跪磕头认错,承认刚才那首诗是自己抄袭。”袁谭站起来,脸色阴沉。

“好啊!既然大哥送钱,小弟却之不恭。”袁文依然一脸平静。

袁谭想了想,问道:“袁文,你说你懂兵法?那我问你,孙子兵法始计篇,开篇第一句是什么?”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袁谭愣了一下。

“那……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出自哪一篇?”

“军争篇。”袁文说,“大哥还要继续问吗?

如果还是这些问题,不如请一个书童来回答?”

袁谭的脸色更难看了。

“大哥不要忘了明日派人将五千贯送来给小弟,小弟最近囊中羞涩。”袁文依然一脸平静。

袁谭气得咬牙切齿,他不在乎钱,五千贯也才五百万钱,他在乎面子,他正要再开口,身后一人站了起来。

郭图。

袁谭的心腹谋士,也是铁杆支持者,他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像狐狸,此刻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袁文。

“文公子好学问。”郭图慢悠悠地说,“老夫也有一问,不知文公

子可否赐教?”

厅内安静下来。

郭图是出了名的算学大家,精通九章算术,邺城几乎无人能及。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来真格的了。

袁文看着他,点了点头:“公则先生请说。”

郭图放下酒杯,缓缓道:“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

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

问物几何?”

这是《孙子算经》中的物不知数问题,后世称为“中国剩余定理”。

在场的文士们纷纷皱眉,有人已经开始在桌上比划了。

袁文几乎没有停顿。

“二十三。”

郭图的笑容僵住了。

“三三数之二十三,三六一十八,余五,再数三余二。”袁文不紧不慢地说,“五五数之二十三,四五二十,余三。

七七数之二十三,三七二十一,余二。

郭公,还要继续验算吗?”

厅内一片寂静。

郭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当然知道答案是二十三。

但他没想到,袁文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庶子,能在一息之间答出来。

“好!”沮授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端起酒杯遮住了嘴。

田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郭图脸色铁青,坐了回去。

袁谭的脸色更难看了。

郑玄看了一眼崔琰,又看了一眼国渊、稀滤这些弟子,仿佛在问,你们能像他一样这么快算出来吗?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众人轻轻摇头。

这时,又一人站了起来。

审配。

袁尚的心腹谋士,面容严肃,眼神凌厉。

他是冀州律法大家,袁绍手下最懂刑名的人。

“文公子好才学。”审配的声音不冷不热,“老夫这里有一案,想请教文公子。”

“正南先生请说。”

“有三人同行,一人杀人,三人皆在当场。

甲曰:我未杀。

乙曰:甲未杀。

丙曰:乙未杀。

已知三人中唯有一人说真话。

问:谁杀了人?”

这是律法审案中常见的真假话推演题,考的不是知识,是逻辑。

厅内众人皱眉思索,互相交头接耳。

袁文看着审配,没有立刻回答。

审配以为他答不出,嘴角微微上扬。

审配的笑还没展开,袁文开口了。

“甲杀人。”

审配的笑容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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