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产钳

书名: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作者:一坛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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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产钳

李太后泪眼朦胧,几番挣扎后,终是咬牙下定了决心。

“好生照料德妃家人。”

这话出来意思已经明了。

放弃王谨仪,保皇孙。

“不行!”

朱翊钧怒声道:“宁愿不要孩子,也不能让德妃有闪失。”

李太后:“皇帝……”

朱翊钧紧咬牙关道:“她要是死了,我怎么和大哥交代?”

“我答应过要照顾好德妃的,岂能言而无信。”

“不论如何,保大为主!”

李太后很想骂他天真,可这些话又说不出口,殿前陷入短暂的僵持。

许是王谨仪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也可能是出身武举家庭,竟是再度爆发出几分力气。

“德妃娘娘有气力了!”

宫女快步跑出来通报,稳婆不再等着要答案,急忙返回侧殿。

“太好了!”朱翊钧长舒一口气,捏紧了拳头暗自使劲。

可李太后并不乐观。

她知晓生孩子有多难。

这极有可能是最后的尝试,大概是……徒劳。

事实也证明了李太后的猜想。

一刻钟后,仍是没等到喜报传来,反倒是王谨仪的声音越发微弱。

宫女送来的消息已经是胎儿濒临窒息。

“来人,送陛下回殿。”

李太后当机立断,不论如何,皇储大过一切。

事后怎么弥补王朝窭,怎么安抚林琅再想办法。

但眼下必须要保住皇孙。

“母后!”

朱翊钧恼了,怒声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哥待我如何你不是不知,待母后更是如同娘亲一般,你怎能如此。”

李太后不为所动,含泪朝着稳婆点点头,“去吧。”

稳婆会意,嘴角带着苦涩点点头。

她也很想母子平安啊。

那样就能拿到至少几十两的赏钱。

现在赏钱也没了,搞不好还会被德妃背后的娘家牵连。

正当稳婆打算回去强行取子的时候。

“我来了!”

林琅骑着马直直闯入翊坤宫,身上的蟒袍歪七扭八,乌纱帽早已不知去向,只剩网巾兜在头上,手里还抓着一件不知名的器物。

他快速翻身下马,关心问道:

“怎么样,生了吗?”

李太后,陈太后,朱翊钧三人眼圈微红,没有回答。

“大哥……”朱翊钧咬着牙道:“我娘打算

保小弃大。”

面对朱翊钧的背刺,李太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说林琅都是王谨仪的半个娘家人,当婆婆的要放弃儿媳妇,着实理亏。

林琅并不意外。

他要是李太后也会想着保小。

“那就是说,现在情况很危险?”林琅这话是问的稳婆。

稳婆不知哪来的男子敢骑着马闯进后宫,见太后和皇帝都没说什么,这才快速回道:“很危险,胎儿卡在产道濒临窒息,德妃娘娘已有虚脱之兆。”

林琅大概明白了,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用这个试试,实在不行再听太后安排。”

稳婆看着他递来的东西愣住了。

两枚铜条弯曲成勺子形状,长约一尺,以铜钉为轴,瞧着像是个大号的剪刀。

“这是什么?”

林琅快速解释道:“此物名为产钳,你将产钳打开塞进去,箍着胎儿的头往外拔。”

话还没说完,那稳婆就已经双腿打起了哆嗦。

这是生孩子,不是干铁匠活啊。

卡着脑袋往外拔,那胎儿何其娇嫩,倘若用力之下……

“可不敢乱来,这是要出人命的啊。”稳婆哆里哆嗦道。

林琅怒道:“你知道人命关天就赶紧去照做啊。”

稳婆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铜器,转头朝着李太后跪了下来。

“太后娘娘恕罪,此物过于骇人听闻,民妇万不敢行。”

李太后同样觉得林琅是来添乱的。

这是金铁,不是棉花,稍有闪失便是胎儿颅骨碎裂。

“林琅,我知你关照谨仪心切,但这产,产钳还是算了吧。”

林琅本就一头汗,听到这话差点没急死。

“婶娘,我求您就信我一次。”

“这产钳前头留的有三指空隙,只要使用得当,绝对能保下大人孩子。”

“如果实在不行再让接生婆保小行吗?”

产钳的作用非同小可。

可以说是最接近现代医学救命神器。

为了这把产钳,他恨不得把整个虞衡司的工匠都叫上。

开足火力,现场画图,现场制模,现场抛光。

更是豁出去脸皮从医馆里找了稳婆,询问产道大小,可以说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为的就是救下王谨仪的性命。

因为他太清楚李太后的性子,关乎到国本大计,李太后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选择。

这个选择无关感情,而是一

种极度冷静的决策。

哪怕让李太后和王谨仪身份互换,她依旧会这么做。

“要不?”陈太后轻声劝道:“就按林琅说的试试吧,实在不行应该也不迟。”

李太后看着那幽森的铜钳,问出了个关键问题:“谁去试?”

这话出来林琅愣住了。

产钳在大明首次亮相,稳婆根本不敢用。

稳婆在接生时用的器械只有剪刀和穿颅钩。

“我!”

林琅一咬牙站了出来,“既然没人敢做,那就让我来。”

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很大的决心。

接生能不能成功两说,就算是成了,给贵妃接生这种事也会瞒不住。

他在大明口碑本就不好,还不知要被人怎么编排。

编排到最后,保不齐朱翊钧都得多想。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谨仪活着,他才是国舅。

况且人命关天,不试试怎能甘心。

“你能行吗?”李太后眉头微皱,男人接生极为罕见,做官的男人接生,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行不行试试再说吧。”

林琅提着产钳,带着慷慨就义的气势迈步走进侧殿。

刚出正月天气还很冷,月子房里却很暖和。

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稳婆,太医,另有好几个宫女正在忙活。

这些人看到林琅进来皆是一愣。

林琅知道时间紧迫,根本容不下耽搁。

快速将蟒袍脱了丢在一旁,洗了洗手,又拿出酒精搓了一遍。

同样的消毒方式在产钳上也用了一遍。

大概是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躺在榻上的王谨仪用力抬起头,昔日那张红润的脸蛋消失不见。

如今的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头发黏在额头和脸上看起来虚弱的厉害。

“哥?”

王谨仪沙哑着开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万没想到这种时候林琅竟然来了。

“妹子,吓的不轻吧?”林琅走到榻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只手背在身后,不愿让她看到冰冷的产钳。

“不怕不怕,哥来帮你了。”

王谨仪张了张嘴,眼泪开了闸似的奔涌而出。

从腹痛到现在,足足折腾了一天,其中有一个半时辰都在分娩。

从头到尾她只是痛呼,一滴泪没流过。

可在确定林琅出现后,不知怎的,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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