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生日前夜

书名:一战: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国轮椅 作者:落幕X柒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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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生日前夜

克劳德今天的晚餐是一份简单的炖菜面包,克劳德坐在自己书房里的桌子前慢条斯理的吃着。

这几天他确实老老实实的。

除了去干饭和必要的走动,他几乎没出过这个房间,连偏厅都没去逛。

他是真有点怕挨打,他这身体再挨一顿打就要散架了。

桌上摊着一份明天成年礼的流程单,是下午女官送来的,厚厚一叠,用细绳扎着,封皮上盖了内廷的印。

他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把盘子推到一边,解开细绳,一页一页翻。

翻到第三页,他就明白自己明天该干什么了。

明天他的任务就是假装自己是一个雕像

流程单写得极其详尽,从清晨的教堂感恩礼拜开始,到上午的阅兵,中午的授勋,下午的外宾觐见,傍晚的宫廷宴会,一直到夜里的焰火。

这里的每一个环节都标了时间,地点,参加人员,连站位次序都写得清清楚楚。

而在几乎所有环节的参加人员名单里,克劳德·鲍尔这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同一个括号。

(随侍)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翻了十几页,那个括号就没变过。

随侍翻译成人话就是站在皇帝旁边,不说话,不动,不添乱,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消失。

克劳德把流程单合上,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也行。

雕塑这活儿,说到底就是个体力活加表情管理。

他把流程单重新翻开,从第一页开始,一条一条往下捋。

清晨的教堂礼拜,他站在特奥琳侧后方两步的位置。

这个位置有讲究,太近了显得僭越,太远了显得疏远,两步正好,既在视线范围内,又不抢风头。

上午的阅兵,他站在观礼台侧翼,不上台,就在台子边上站着。

这个安排他看懂了,观礼台上站的是高级将领,他一个没军衔的站上去不合适,但特奥琳显然不想让他离得太远,于是折中了一下,让他站在台子边上。

他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数。

明天他需要做的事,总结起来就三条,站对地方,脸上挂着得体的表情,别

说话。

听起来简单,但真到了那种场合,光是站对地方这一条就够呛。

皇室礼仪里那些讨人厌的细枝末节极其麻烦,一个不小心就是失仪,失仪就是给特奥琳丢脸。

他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克劳德把盘子推到桌角,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仆,手里托着一份叠好的晚报,见他开门,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克劳德低声道了谢,从口袋里数出几枚硬币递过去,女仆接过后又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他把门带上,回到桌边坐下,抖开报纸。

先扫了一眼头版,无非是成年礼筹备的官方通告,措辞四平八稳,他往下翻,翻到国际栏,目光停住了。

奥斯曼帝国?

他挑了挑眉,往下看。

文章大意是青年土耳其党革命之后,帝国推行宪政已有些年头,此次意土战争虽然名义上还是利比亚宗主,但实际上割让了利比亚,但战后政局反倒稳当。

议会运作渐上轨道,各部权责也厘清了,报上用了稳中向好,渐趋文明这样的措辞,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肯定。

克劳德把报纸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

难得。

往常奥斯曼出现在欧洲报纸上,不是“专制”就是“野蛮”,再不然就是“病夫”,配图永远是留着胡子的大臣和破败的街景。

今天居然夸上了,还夸得挺真诚,连宪政这种词都舍得往外掏。

他心里清楚这夸奖有几分水分。丢了利比亚还能叫稳中向好,这话搁谁听着都别扭。

但报纸的调子转了,本身就说明些事情,至少说明欧洲列强现在需要一个能讲道理的奥斯曼,而不是一个等着被瓜分的病夫。

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谁拳头硬谁说话有分量,等拳头软了,报纸上的措辞也就跟着软了。

奥斯曼是这样,别的国家也跑不掉。

算了。

他把报纸叠起来,往桌角一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响了两声,困意又上来了。

明天还有一整天的雕像要当,再不睡,明天站在观礼台侧翼打瞌睡,那可就玩大发了。

洗洗

睡吧。

他刚把外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门又被敲响了。

克劳德手停在第二颗扣子上,回头看了一眼门,心里嘀咕着,不是刚送过报纸吗?这又是哪一出。

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个女仆,比刚才送报纸那个年纪稍长些,双手捧着一个扁平的衣箱,箱盖上蒙着一层细布,边角用铜扣扣着。

“顾问先生,这是明日典礼的礼服,女官长吩咐提前送来,请您今夜试穿一下,若有不合身的地方,明早还来得及改。”

克劳德侧身让开:“劳烦了,放桌上就行。”

女仆把衣箱搁在桌面上,退后一步行了个礼,没多话转身就走了。

克劳德关上门,回到桌前,把衣箱上的铜扣一个个解开,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礼服,深蓝的近黑,呢料挺括,压着折痕,边角还用软纸垫着。

他拎起来抖开,分量不轻。

做工是真好。肩线利落,袖口收得干净,扣子是黄铜的,擦得锃亮,一颗一颗扣过去,能看出是下了功夫的。

领口和袖口滚着银线,胸前有一排绦带,肩章上还缀着流苏。

克劳德把礼服举到灯下看了看,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军事”了。

这衣服的剪裁、配色、绦带的位置,甚至肩章流苏的垂法,都带着明显的普鲁士军服传统。

穿上它站在观礼台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近卫团的年轻军官。

他把礼服搭在椅背上,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

说实话,挺帅的。

他平时穿仿军装,主要是为了融入容克那个圈子。

那帮人认衣服不认人,你穿得跟他们一个路数,他们才愿意跟你多说两句话,不然就是“那个平民顾问”。

所以他一直把仿军装当工作服穿,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但明天他很显然不可以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它太华丽,太有距离感,身上的缀饰太多,多到拉开了太多与群众的距离。

这让他都没法走到群众内部,更别提自己的小计划,看来还得有备用的衣服……

得想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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