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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丫,我的好丫,我错了

书名:青梅消失五年后,顾医生再度失控 作者:翰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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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丫,我的好丫,我错了

顾承野低头翻了翻手机。

一百三十六个未接来电。

全是姜芽打的。

他一个都没接。

他想了想,大院没敢去,老宅也不想回,医院那头今晚估计也不安稳。他打了半圈方向盘,拐上了去泰南苑的路。

顾承野做梦也没想到,车刚拐进地下车库入口,就看见一个人影堵在通道正中间。

姜芽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根铝合金棒球杆,杆头垂在地上,发出“叮叮”的金属声。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碎发贴在脸颊上,那对小虎牙咬得紧紧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她穿着还是那件米白色薄毛衣,袖口挽到了小臂,整个人站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面,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顾承野踩了刹车,隔着挡风玻璃看了她两秒。

他不但没慌。反而笑得心肝肺乱颤。

又不敢笑得太放肆。

他把车缓缓开进去,停在车位上,熄了火,推开车门下来。

姜芽看见他,二话没说,抡起球杆就朝他车头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奔驰车灯闪了一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滴滴滴地响彻整个地下车库。

顾承野站在车旁边,看着她砸,没拦。

他往后捎了半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姜芽又是一棍子砸下去。

只见车前盖凹下去个大坑,接着就是刺耳的报警声。

可她砸得越用力,顾承野会越平静。

他叼着烟,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她。

仔细地会发现他嘴上还噙着若有似无的笑,那笑直达眼底,逐渐上了脸,最后笑得怎么都压不住。

姜芽砸完车头,转过身来瞪着他,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又哑又尖:“你踏马跟他说什么了?”

顾承野没答。

他吐了个烟圈,烟雾在车库里慢慢散开。

“顾承野!”

姜芽疯了。

是被顾承野逼疯了。

抡起棒球棒,朝引擎盖砸了下去,又是一声闷响,警报声更响了。

“好!顾承野,好得很!”

她一下接一下地砸,砸累了就停下来喘两口气,然后又抡起来。

车头凹了,车灯裂了,引擎盖上全是横七竖八的坑。

顾承野就那样看着她,烟夹在指间,一点一点地烧。

地下车库的保安闻声跑了过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远远看

见这阵仗,脚步就慢了。

他们认出那辆奔驰是顾承野的,也认出砸车的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顾承野偏过头,朝他们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可意思很清楚——

别管。

得,小两口闹架,咱还是躲远点的好。

对对对,你看那丫头厉害的,别到时候再溅一身的血,躲远点!

保安缩了缩脖子,转身逃之夭夭。

“我他么欠你的,我还了!你还想怎样?是想逼死我不成?”

姜芽砸累了。

她拄着球杆站在车前,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砸在水泥地上。

她哭着喊:“你妈当着大院那么多人的面逼我,我爸心脏病都犯了,你让我怎么办?”

姜芽喊完,又抡起球杆砸了一下车门。

叮咣两声。

车门开了。

她探头往里看,副驾驶前面的仪表台上,摆着一对陶瓷娃娃。

两个小人,一男一女,歪歪扭扭的,女孩穿着红裙子,男孩穿着蓝外套。

那是她大二那年,花了半个月时间去景德镇学的陶艺,亲手捏的,烧好了寄给他的。寄的时候还附了一张纸条:“丑是丑了点,但你必须摆着。”

五年了。

他换了车,可这对娃娃一直摆在车里。

从旧车挪到新车,从没落下过。

姜芽看着那对娃娃,手里的球杆停住了。

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伸手把娃娃拿起来,攥在掌心里。陶瓷冰凉,可她的指尖在发烫。

“砸,怎么不砸了?”顾承野不知何时到得她身后。

姜芽闻声转过身来,看着顾承野。

顾承野又凑近了一步,鼻尖几乎挨上她的:“还说并非非我不可了不?”

想起了分手时她说的那句话:顾承野,我并非非你不可。

姜芽唇瓣颤动,她的眼睛又红又肿,鼻尖也是红的,她咬着牙,声音发抖:“你以为我不敢?”作势要往地上摔。

顾承野急了,他两步跨过来,一只手从她手里把娃娃抢下来,另一只手拦腰把她抱住。

他的动作很快,可力道很稳。姜芽挣了一下,没挣开。她抬手捶他胸口,一拳一拳地砸,眼泪甩在他脸上,她骂他:“放开我!王八蛋!你放开我!”

顾承野没放。

他第一时间把娃娃揣进口袋,两只手箍住她,把她抵在车库的墙壁

上。

“浑蛋,放手!”

姜芽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是他对手,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闭着眼。他的声音又哑又低,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丫,我的丫,我的好丫,我错了。”

顾承野一边说,一边亲她的发丝,亲她的额角,亲她湿漉漉的眼角。

“丫,不能再说不爱我了,你知道的,没有你,我会死的。”

姜芽在他怀里挣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地抖,没声了,可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把他的毛衣洇湿了一大片。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承野抱着她,抱了很久。

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警报声还在滴滴滴地响。

半响。

顾承野伸手把车钥匙摸出来,按了一下,警报停了。

然后。

世界安静下来。

姜芽问他:“你还知道错?你不说谁不分谁孙子吗?”

顾承野点头如捣蒜:“我孙子,奶奶,我的姑奶奶,我的好姑奶奶,别哭了,老子要心疼死了。”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发顶上,他何尝不是在抖,整个人都几乎抖成筛子了。

“天知道,我今天有多害怕。好怕你在周成安的车子上不下来。”

姜芽糟了他两拳:“你浑蛋。”

顾承野承认他就是个浑蛋。

她说:“你凭什么?”

顾承野斩钉截铁地说:“凭你是老子的!”

姜芽发癫的心在这一刻松弛,好像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她软软地趴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拥抱……

顾承野的吻落下来的时候,电梯门还没合上。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抵在电梯壁上。

姜芽的拳头还攥着,一下一下锤在他胸口,力道不算轻,可他的吻太密了,密得她喘不上气,拳头便慢慢软下去,变成推。

她推他,他就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轿厢开始上升。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镜面墙上。

姜芽在他嘴唇间含含糊糊地哭,声音又哑又黏:“呜呜呜……你浑蛋……就知道欺负我……”

顾承野的嘴唇贴着她的脸颊,把她那些眼泪一颗一颗地抿掉。

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上,又软又急:“丫,我的好丫,我发誓,再也不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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