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淬炼 第七十五章 怕成为累赘

真的，自从踏上这条路后，她越发觉得阿塔的话很有道理。

这不，在这儿就提现上了。

巴哈尔听后望着艾山，而艾山也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讲道：“我们现在就是在经历成长的过程，每一次遇到的挫折并不是无法翻越的高山，而是我们前进的推力。”

说完，艾山还不忘补充道：“难道，遇到一点困难就想要放弃吗？困难并不可怕，如果你无法去面对才是真的可怕。我们要成为护边员的第一步，就是要正确面对我们的内心。”

艾山是自己经历过的，他比巴哈尔的经历都要凶险，而且还没有人帮助他。

所以，他才深刻认识到要面对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重要。

这条路，没办法去依靠别人，只能靠自己去渡过。

而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去给巴哈尔做引导，去鼓励他。

巴哈尔在听后，眼神清澈了不少，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缓。

“我……”巴哈尔想要开口，但却被艾山给打断，“现在不要解释，你要自己去面对。能够跨过去，你就成功了。如果跨不过去……”

艾山说着，就没在继续往下说了。

他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了，他想巴哈尔是听得懂的。

“好了，一个个的不要那么老气横秋的。”宋建国走了过来，虽然语气严肃但脸上却挂着笑容。

艾山他们让宋建国是真的又气又喜欢。

气的是，这四个小家伙现在确实愈发沉稳了，可是沉稳的有些过头。

身上，缺乏年轻人该有的那种朝气蓬勃的气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一样。

可偏偏他们却只有十六七岁，并没有那个年龄。

而开心呢，也是因为看到了他们身上的沉稳，这说明他们确实成长了。

但话说回来，这样反而也不好。

他们过早地告别了少年的轻狂，换来了边境线上最珍贵的品质，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坚韧。

这份成熟让他们能够在冰河险峰前能冷静去进行判断，能够在突发危机中能够从容地去应对，这是他们用青春换来的生存智慧，是守护边疆最需要的底色。

但话说回来，他们反而失去了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莽撞与热烈，肩上过早压下了重重的担子。

这份过于沉重的成长，既是他们最为坚实的铠甲，也有可能成为他们最孤独的囚笼。

如果他们心中只剩下风雪的颜色，那么又该如何去诠释守护的万千意义？

“记住，一个优秀的护边员，既要懂得山的沉默，也要记得溪水的欢快。你们可以敬畏风险，但不能被恐惧束缚。”宋建国随后也是提醒着。

这是他作为指导员，应有的义务。

在关键时刻，需要为这些茁壮成长的帕米尔雏鹰，指明前进的方向。

提醒完，他也是继续对巴哈尔说着，“就像现在，害怕不丢人，重要的是承认害怕后，还能继续前行。艾山说得很对，你要勇于去面对。”

“指导员，我明白了。”他巴哈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垂着头说道：“我其实并不是害怕困难，而是害怕成为大家的累赘，给大家拖后腿……”

声音越说越小，巴哈尔的头也垂得更低。

他确实不是怕困难，也不是不敢面对。

他怕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怕成为那个麻烦。

巴哈尔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来这个沉默的少年，一直都背负着这样的心理负担，这是众人都没有考虑到的地方。

他们还以为，巴哈尔是不敢去面对挫折。

他们曾经在面对第一次挫折时，也曾不敢手机去面对，但谁都要渡过这个难关的。

只是，巴哈尔考虑的居然是这个原因。

萨日朗听后第一个跳起来，用力搂住巴哈尔的肩膀：“巴哈尔，你说什么呢！上次在训练场，要不是你发现我的装备有问题，我早就摔下悬崖了。你怎么可能是拖后腿呢？更不可能是累赘，你是我们的战友！”

萨日

朗再一次安慰着巴哈尔。

“还有那次夜训，”库迪亚接过话来没好气地说道，“可是你第一个发现北斗星的位置，才带我们走出迷路的山谷，你管这个叫累赘？叫拖累？”

艾山在这个时候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走到巴哈尔面前，将自己的护身符，一枚磨得发亮的狼牙，塞进他手里：“这是我阿塔给我的。现在借给你，等你能真正地正视自己的内心后，你再还给我。”

宋建国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湿润了。

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担忧其实是多余的。

这些少年确实是过早的成熟了，但他们却用另一种方式保留着青春的特质，在相互扶持中成长的战友情，比任何单纯的朝气都要更加珍贵。

宋建国一直等他们聊完，他才开口问说道：“好了，你们跟我过来，我跟你们说一件事情。”

这个时候，宋建国拿出了那本库尔班给他的笔记本。

当众人的汇聚到他身上是，他才继续开口：“来，都跟我去会议室。”

等到了会议室，四人都入座后，宋建国便把目光望向了艾山，问道：“艾山，你认得出这个吗？”

艾山的目光落到那笔记本磨损的皮质封面上时，放大了瞳孔。

何止是认出来了，他可太熟悉了，

那是他阿塔库尔班伏在油灯下，用他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一笔一画写下的东西。

虽然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他却知道一件事。

那便是，这本笔记本是阿塔的宝贝。

他见过无数次，却从来都没有被允许翻看过里面的内容。

“这……这是我阿塔的笔记。”艾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这本笔记本，可当手刚伸出去时，他又停了下来。

仿佛，耳边再一次响起了阿塔的呵斥。

萨日朗、库迪亚和巴哈尔在这个时候也屏住了呼吸，他们都听说过库尔班队长有一本记载了毕生经验的“宝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