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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冰钓、中文课与意外的访客

书名:跨国富豪的投喂 作者:月亮小辣条

字:

第二十四章:冰钓、中文课与意外的访客

清晨的寂静被一种轻微的、持续的刮擦声打破。

林小满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显示天刚亮不久。她裹着被子坐起来,仔细听——那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拖动什么重物。

她披上外套下楼,发现亚历山大正从储物间拖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塑料箱。

“你在干什么?”她揉着眼睛问。

亚历山大抬头,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Ice

fishing

gear.

Found

it

in

the

basement.”(冰钓装备。在地下室找到的。)

箱子里装满了各种奇怪的设备:短小的鱼竿、卷线器、一堆五颜六色的小鱼饵、一个手动钻冰器,还有几个折叠小凳。最底下甚至有一顶鲜橙色的帐篷,叠得整整齐齐。

“这就是冰钓的全部家当?”林小满蹲下来,好奇地戳了戳一个长得像小虾米的鱼饵。

“The

basics.”(基本装备。)亚历山大拿起钻冰器——那是个T形的金属工具,底部有螺旋状的刀片,“This

is

the

most

important

part.

We

need

to

drill

holes

in

the

ice.”(这是最重要的部分。我们需要在冰上钻孔。)

“洞要钻多大?”

“About

this

big.”(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圆,“Big

enough

for

a

fish

to

come

through.

And

for

us

to

pull

it

out.”(够一条鱼钻出来。也够我们把鱼拉出来。)

林小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听起来有点暴力。”

“It’s

actually

quite

peaceful.”(其实很宁静。)亚历山大笑了,“Mostly

sitting,

waiting,

drinking

hot

beverages.

Occasionally

catching

dinner.”(主要是坐着,等待,喝热饮。偶尔钓到晚餐。)

“那如果钓不到呢?”

“Then

we

have

the

backup

plan.”(那我们还有备用计划。)他从厨房拿出一盒冷冻肉,“Chili.

Already

made.”(辣椒炖肉。已经做好了。)

他们吃完早餐——今天是煎饼配枫糖浆,亚历山大声称这是他唯一会做的“复杂”早餐——然后开始打包。除了冰钓装备,他们还带了保温瓶装的热巧克力、三明治、毯子,和那个便携取暖器。

“Ready

for

your

first

ice

fishing

lesson?”(准备好上第一节冰钓课了吗?)亚历山大在门口问,他今天穿了一件亮红色的防寒外套,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Ready

as

I’ll

ever

be.”(尽我所能地准备好了。)林小满说,她的外套是深蓝色的,两人站在一起像美国国旗的颜色组合。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更冷,但阳光灿烂。湖面上的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亚历山大从口袋里掏出两副滑雪镜:“For

the

glare.”(防眩光用的。)

戴上滑雪镜后,世界变成了棕色调,但确实舒服多了。他们拖着装备箱走在冰面上——亚历山大在箱底绑了绳子,像拉雪橇一样拉着它。

“Where

are

we

going?”(我们去哪儿?)林小满问。

“The

deep

part.

Near

the

island.”(水深的地方。靠近岛。)亚历山大说,“Fish

like

to

hang

out

there

in

winter.”(冬天鱼喜欢待在那儿。)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他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地方停下。这里离岛不远,能清楚看到画室的玻璃墙。

“Here?”(这里?)林小满环顾四周,看不出这里和别处有什么区别。

“My

father’s

favorite

spot.”(我父亲最喜欢的地点。)亚历山大开始清理脚下的雪,露出下面透明的冰层,“He

had

a

sixth

sense

for

these

things.”(他对这些有第六感。)

冰层非常清澈,林小满能看到底下深蓝色的水,还有一串串气泡被冻在冰里,像被暂停的时间胶囊。

亚历山大把钻冰器固定在冰面上,双手握住横杆,开始顺时针转动。起初很费力,但一旦刀片咬进冰层,就顺畅多了。冰屑像雪花一样从钻孔中喷出来,堆在旁边。

“Want

to

try?”(想试试吗?)他让开位置。

林小满握住横杆,惊讶地发现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转动。她咬紧牙关,使劲推,钻冰器慢慢深入。大约转了三十圈后,突然“噗”一声,钻透了。一股水从洞里涌出来,迅速在冰面上蔓延。

“You

did

it!”(你成功了!)亚历山大拍手。

林小满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有种奇妙的成就感。他们在附近又钻了两个洞,形成一个三角形。

接下来是搭帐篷。亚历山大带来的那顶橙色帐篷其实是专门为冰钓设计的——它没有底,只是一个罩子,可以直接罩在冰洞上方,挡风保暖。他支起帐篷,把取暖器放进去,顿时里面就暖和起来。

“Cozy.”(舒适。)林小满评价道,坐在小凳上。

“Now

for

the

fun

part.”(现在是有趣的部分了。)亚历山大开始组装鱼竿。冰钓竿很短,只有大约六十厘米长,配上小巧的卷线器。他选了两种不同的鱼饵系在鱼线上:一个红色的小勺形亮片,和一个看起来像小鱼的软塑料饵。

“Which

one

do

you

want?”(你想要哪个?)他问。

林小满选了小鱼形状的:“看起来友好一点。”

亚历山大笑了:“Fish

don’t

care

about

friendly.

They

care

about

tasty.”(鱼不在乎友不友好。它们在乎好不好吃。)

他把鱼线从冰洞放下去,直到鱼饵消失在深蓝色的水中。林小满学着他的样子,把自己的鱼线也放下去。

然后就是等待。

起初的十分钟很有趣。林小满紧紧盯着鱼竿顶端的敏感梢尖,每次它轻轻颤动都会让她心跳加速。但什么也没发生。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你说大部分时间是坐着和等待了。”二十分钟后,她小声说。

亚历山大从保温瓶里倒出两杯热巧克力:“Patience.

Fishing

teaches

patience.”(耐心。钓鱼教人耐心。)

他们喝着热巧克力,坐在帐篷里,从开口处看着外面的冰湖。世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偶尔有风声,或者远处树枝断裂的声音。

“So,”(那么,)亚历山大打破沉默,“You

promised

to

teach

me

Chinese.”(你答应教我中文的。)

“现在?”

“Why

not?

We’re

not

catching

anything

anyway.”(为什么不呢?反正我们也没钓到任何东西。)

林小满笑了:“好吧。你想学什么?”

“Start

with

the

basics.”(从基础的开始。)亚历山大坐直身体,一本正经的样子,“How

do

you

say‘I’m

cold’?”(怎么说‘我很冷’?)

“Wǒ

hěn

lěng.”(我很冷。)

亚历山大笨拙地重复:“Wo

hen

leng.”

“接近了。注意声调——‘wǒ’是第三声,‘hěn’是第三声,‘lěng’也是第三声。”

他又试了几次,终于说得像样了点:“Now,‘I’m

hungry’?”(那‘我饿了’呢?)

“Wǒè

le.”

这次他学得更快些。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进行了一场基础中文速成课。亚历山大学会了“我渴了”(wǒ

kě

le)、“鱼在哪里”(yú

zài

nǎlǐ)、“这里很美”(zhèlǐ

hěn

měi),还有“我的脚麻了”(wǒ

de

jiǎo

má

le)——最后这个是他自己要求学的,因为真的发生了。

林小满被他奇怪的发音逗得直笑,尤其是当他试图说“热巧克力”(rè

qiǎokèlì)时,听起来像“热巧克驴”。

“Th

is

is

harder

than

I

thought.”(这比我想象的难。)亚历山大揉着太阳穴,“The

tones…

they

all

sound

the

same

to

me.”(声调……对我来说听起来都一样。)

“慢慢来。你才学了半小时。”林小满安慰他,“想学点实用的吗?”

“Like

what?”(比如?)

“比如点餐。去中餐馆时用的。”

“Perfect.”(完美。)

她教了他几个关键短语:“我要这个”(wǒ

yào

zhège)、“不要辣”(bù

yào

là)、“多少钱”(duōshǎo

qián)、“谢谢”(xièxiè)。亚历山大认真地用手机备忘录记下发音的近似拼写——“sheh-sheh”代表谢谢,“wo

yow

jay-guh”代表我要这个。

“What

about‘This

is

delicious’?”(那‘这个很好吃’呢?)他问。

“Zhège

hěn

hǎochī.”

亚历山大重复了几遍,然后突然说:“Nǐ

hěn

hǎochī.”(你很好吃。)

林小满瞪大了眼睛:“什么?”

“Did

I

say

it

wrong?”(我说错了吗?)他无辜地问,“‘You

are

delicious’?”(‘你很好吃’?)

“你说的是‘你很好吃’,意思是‘你很好吃’!”林小满笑倒在椅子上,“你想说的是‘这个很好吃’!”

亚历山大也笑了:“Okay,

important

distinction.”(好吧,重要的区别。)

他们笑得太大声,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林小满的鱼竿梢尖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直到鱼竿突然从支架上滑落,向冰洞溜去,亚历山大叫道:“You

got

one!”(你钓到了!)

林小满手忙脚乱地抓起鱼竿,感觉另一端传来有力的拉扯。鱼线绷紧了,在冰洞里划出涟漪。

“Don’t

pull

too

hard!”(别拉得太用力!)亚历山大指导道,“Let

it

tire

itself

out

a

bit.”(让它自己累一点。)

林小满的心怦怦直跳。她能感觉到鱼在水下挣扎,那种力量通过鱼线传到手上,既原始又令人兴奋。她按照亚历山大的指示,时而放松,时而收线,和那条看不见的鱼搏斗。

两分钟后,一个银白色的影子出现在冰洞下方。

“It’s

a

lake

trout!”(是湖鳟!)亚历山大兴奋地说,“A

nice

one

too!”(还挺大!)

鱼终于浮出水面,在冰洞口扑腾。亚历山大迅速用抄网把它捞起来。那是一条漂亮的鱼,大约三十厘米长,身体是银灰色带深色斑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My

first

fish!”(我的第一条鱼!)林小满激动得脸颊发红。

“And

a

beauty.”(而且很漂亮。)亚历山大赞赏地说,小心地把鱼钩取下来。

他们拍了照留念——林小满举着鱼,笑得像个孩子——然后把鱼放进冷藏箱。就在这时,亚历山大的鱼竿也有了动静。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出乎意料地丰收。他们又钓到了两条鳟鱼和一条

perch(鲈鱼)。亚历山大解释说,有时候鱼就是会突然活跃一阵子,然后又一整天不动。

中午,他们在帐篷里吃了三明治,庆祝早上的收获。阳光透过橙色帐篷布料,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光晕。

“下午做什么?”林小满问,嘴里塞满了火腿奶酪三明治。

“We

could

clean

the

fish.

Cook

one

for

dinner.”(我们可以清理鱼。做一条当晚餐。)亚历山大说,“Or…

there’s

something

else

I

want

to

show

you.”(或者……我还想给你看点别的。)

“又有什么惊喜?”

“Not

a

surprise

this

time.

More

like…

a

local

tradition.”(这次不是惊喜。更像是……当地传统。)

他神秘地不肯多说,只是快速收拾了装备,把鱼箱拖回岸边小屋。他们把鱼放在门廊的冷藏箱里——天然冰箱,亚历山大说这里比真正的冰箱还冷。

然后他带她回到主屋,上楼,但不是去卧室,而是走廊另一头的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林小满还没进去过。

“This

was

my

room.”(这是我的房间。)亚历山大推开门,“When

I

was

a

kid.”(我小时候。)

房间不大,但天花板很高。墙上贴着老旧的太空主题壁纸,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深蓝色的被子。书架上摆着儿童书籍——大多是英文的,但也有几本法语绘本。最引人注目的是窗边桌子上的一台老式天文望远镜。

“You

were

into

space?”(你对太空感兴趣?)林小满问。

“Big

time.”(非常。)亚历山大走到望远镜旁,轻轻抚过镜筒,“My

father

bought

this

for

my

eighth

birthday.

We

used

to

look

at

the

stars

together.”(我父亲在我八岁生日时买了这个。我们曾经一起看星星。)

他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角度:“Tonight,

if

it’s

clear,

we

can

see

Jupiter.

And

maybe

Saturn.”(今晚如果天气晴朗,我们可以看到木星。也许还能看到土星。)

“用这个老古董?”

“It

still

works

perfectly.”(它仍然完美工作。)亚历山大拍了拍望远镜,扬起一小团灰尘,“Like

me.”(像我一样。)

林小满笑了。她环顾房间,想象一个小男孩在这里度过夏天和冬天。墙上有几张褪色的照片:亚历山大和父亲在湖边钓鱼,亚历山大骑着一辆红色自行车,还有一张全家福——父母和他,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You

were

cute.”(你很可爱。)她指着那张全家福说。

“Was.”(曾经是。)亚历山大纠正道,但眼里带着笑意。

他们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翻看旧相册,亚历山大讲述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然后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最上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

“This

is

what

I

wanted

to

show

you.”(这就是我想给你看的。)他说,小心地打开包装纸。

里面是两个手工雕刻的木制面具。一个是太阳的形状,有着放射状的纹路和笑脸。另一个是月亮,表情宁静,边缘雕刻着星星。

“Winter

solstice

masks.”(冬至面具。)亚历山大解释,“A

local

tradition.

People

used

to

carve

them

and

wear

them

on

the

shortest

day

of

the

year,

to…

welcome

back

the

sun.”(一个当地传统。人们过去会雕刻它们,在一年中最短的那天戴上,以……迎接太阳的回归。)

面具雕刻得很精细,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太阳面具涂着金黄色的漆,虽然已经有些剥落;月亮面具则是银白色的。

“谁做的?”林小满问,接过月亮面具,轻轻抚摸它的表面。

“My

mother

made

the

sun.

My

father

made

the

moon.”(我母亲做了太阳。我父亲做了月亮。)亚历山大说,“They

gave

them

to

me

one

winter

solstice.

I

was…

maybe

ten.”(他们在一个冬至送给了我。我当时……大概十岁。)

“你戴过吗?”

“Once.”(一次。)他笑了,“Felt

silly.

But

also…

special.”(感觉很傻。但也……特别。)

林小满把月亮面具举到脸前,透过眼孔看出去。世界变成了银白色滤镜下的模样。

“明天就是冬至了。”她说。

“I

know.”(我知道。)亚历山大拿起太阳面具,“That’s

why

I

thought

o

f

them.”(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起了它们。)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戴着面具的样子,然后同时笑了。

“We

should

wear

them

tomorrow.”(我们明天应该戴上它们。)林小满提议。

“And

do

what?”

“不知道。也许就是……吃顿饭?看着太阳早下山?”

“Sounds

like

a

plan.”(听起来是个计划。)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面具重新包好。下楼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亚历山大提议去清理鱼,准备晚餐。

清理鱼的过程比林小满想象中更有趣——也有点恶心。亚历山大在厨房水槽边熟练地操作,去鳞、去内脏、清洗。林小满帮忙,但当她看到第一条鱼的内脏时,还是做了个鬼脸。

“You

eat

meat

but

can’t

handle

this?”(你吃肉但受不了这个?)亚历山大揶揄道。

“超市里的肉没有眼睛盯着我看。”

最后他们决定只做两条鱼,剩下的冷冻起来。亚历山大用简单的香料腌制鱼片——盐、胡椒、一点柠檬汁和莳萝。然后在煎锅里用黄油煎至金黄。

晚餐是煎鳟鱼配烤土豆和蒸蔬菜。鱼很新鲜,肉质紧实,带着湖水的清甜。他们坐在餐厅,看着窗外暮色降临,湖面从深蓝变成墨黑。

“Not

bad

for

a

day’s

work.”(一天的劳动成果还不错。)亚历山大举杯——今晚是苹果酒。

“Not

bad

at

all.”(确实不错。)林小满和他碰杯。

洗碗时,林小满注意到亚历山大的手机在厨房台面上振动。他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看手机了,大部分时间都调在静音模式。

“你的手机在响。”她说。

亚历山大瞥了一眼屏幕,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擦干手,拿起手机,但没有接听,只是看着它直到振动停止。

“Work?”(工作?)林小满试探地问。

“My

assistant.”(我的助理。)亚历山大说,“Probably

nothing

urgent.”(可能没什么急事。)

但五分钟后,手机又振动了。这次他叹了口气,走到客厅接听。

林小满继续洗碗,尽量不去听他的对话。但她能听到亚历山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一开始平静,然后变得有些急促。

“When

did

this

happen?”(什么时候发生的?)

“Why

wasn’t

I

informed

earlier?”(为什么没早点通知我?)

“No,

I

can’t

just…

Look,

I’m

out

of

state.

It’s

not

that

simple.”(不,我不能就……听着,我在外州。没那么简单。)

谈话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林小满洗完了碗,擦干净厨房台面,泡了两杯茶,亚历山大还没挂电话。她端着茶杯走到客厅门口,看到他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Fine.

Set

up

the

conference

call

for

tomorrow

morning.

Yes,

9

AM

my

time.

I’ll

be

there.”(好吧。安排明天上午的电话会议。是的,我这边早上九点。我会参加的。)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到林小满站在门口。

“Trouble?”(麻烦?)她轻声问,递给他一杯茶。

亚历山大接过茶杯,叹了口气:“A

project

in

Berlin.

Unexpected

complications.”(柏林的一个项目。意外的复杂情况。)

“严重吗?”

“Could

be.”(可能。)他在沙发上坐下,“They

need

me

to

make

some

decisions.

Review

some

plans.”(他们需要我做些决定。审查一些计划。)

林小满在他身边坐下:“你需要回去吗?”

“Not

necessarily.”(不一定。)亚历山大摇头,“But

I’ll

need

to

be

available.

For

calls.

Emails.”(但我需要保持联系。接电话。回邮件。)

这意味着他们与世隔绝的小假期可能要提前结束了。林小满感到一阵失望,但她尽量不表现出来。

“工作重要。”她说。

亚历山大握住她的手:“It

is.

But

this

is

important

too.”(是的。但这也很重要。)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喝茶。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How

about

this,”(这样吧,)亚历山大最终开口,“Tomorrow,

we

have

our

winter

solstice…

whatever.

Masks,

special

dinner.

Then

in

the

afternoon,

I’ll

deal

with

work.

And

then…

we’ll

see.”(明天,我们过我们的冬至……不管是什么。戴面具,特别晚餐。然后下午,我处理工作。然后……再看。)

“听起来合理。”林小满点头,“那今天剩下的时间呢?”

亚历山大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The

stars

should

be

out.

Want

to

try

the

telescope?”(星星应该出来了。想试试望远镜吗?)

他们穿上外套,来到门廊。夜空中繁星密布,比前两晚更加璀璨。没有月光,银河清晰得如同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跨天际。

亚历山大调整好望远镜,先找到了木星——一个明亮的光点,在镜头下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圆盘,周围能看到四颗卫星排成一条直线。

“Wow.”(哇。)林小满凑近目镜,这是她第一次通过望远镜看行星。

然后是土星。当那著名的光环出现在视野中时,林小满屏住了呼吸。它看起来那么精致,那么不真实,像一个被精心放置在天鹅绒上的珠宝。

“It’s

beautiful.”(真美。)她轻声说。

“It

is.”(是的。)亚历山大站在她身后,“My

father

used

to

say,

looking

at

the

stars

puts

things

in

perspective.

Our

problems

seem

small

compared

to

that.”(我父亲常说,看星星能让事情变得清晰。相比那些,我们的问题显得很小。)

他们轮流看着星星,辨认星座——亚历山大指给她看猎户座、北斗七星、仙后座。夜晚很冷,他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但谁也不愿意回屋。

“I’m

glad

we

came

here.”(我很高兴我们来到这里。)林小满说,头靠在亚历山大肩上。

“Me

too.”(我也是。)

“即使有工作打扰?”

“Even

then.”(即使那样。)

他们又看了一会儿星星,直到脚都冻麻了才回屋。洗漱,上床,像已经形成习惯的那样相拥而眠。

林小满快要睡着时,亚历山大轻声说:“Whatever

happens

with

work…

this

week

has

been…

important.”(不管工作发生什么……这一周一直……很重要。)

“我知道。”她握紧他的手,“对我也是。”

“Good.”(好的。)他吻了吻她的额头,“Sleep

now.

Tomorrow

is

the

shortest

day.

We

need

to

welcome

back

the

sun

properly.”(睡吧。明天是最短的一天。我们需要恰当地迎接太阳的回归。)

林小满闭上眼睛。在沉入梦乡前,她想起那个太阳面具的笑脸,还有亚历山大小时候戴着它的样子。

明天他们会戴上那些面具。会庆祝冬至。然后现实会以工作电话的形式回归。

但今晚,只有星星,和身边的温暖。

而在柏林,某个建筑工地上,一个问题正在发酵——一个小错误,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即将引发连锁反应,需要远在缅因州的亚历山大立即关注。

但这一切,要等太阳重新升起后才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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