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文将军

书名:青蛇进化:从井龙王开始 作者:菡萏葳蕤

字:

第143章 文将军

“文脉未绝?”

柳青尾尖停在灵泉边,目光落在水府图上那座废弃院落。

残旧木牌斜倒在门边,泥水遮着半行字。等水纹再往前推,字迹才慢慢显出来。

玉河水文办公处驻点。

柳青盯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水府有陈清这个武将军,也有四十府兵巡水,可文职一直空着。巡水、建册、记账、查旧脉、定礼制,这些活总不能全靠他一条蛇自己看着。

“倒是巧了。”

陈清不在殿中,值守府兵凑过来半步。

“龙王老爷,要派兵去青屏山吗?”

“不用。”

柳青抬起尾巴一引,灵泉中分出一道青金水身。

水身只有半龙童子大小,眉眼与他相似,蛇尾悬在水雾里。真身仍盘在龙宫,水身则顺着山泉石牵出的气机,没入水府图。

青屏山泉边,小山神早已等着。

她坐在湿青石上,两只脚泡在泉水里,怀里抱着刚拿回去的石印。见青金水光浮出,立刻站了起来。

“龙王大哥。”

“你知道那处院子?”

青屏点头,又摇头。

“知道在哪里,不敢进去。”

“为什么?”

她指了指山腰方向。

“里面有白白的气,虫子不进去,狼也绕着走。我靠近时,它也不赶我,可我看见屋里有人写字,就不敢打扰。”

柳青扫了她一眼。

“你倒懂礼貌。”

没文化的山神对知识很敬畏啊。

青屏抿了抿嘴。

“我怕他说我没规矩呀。”

“带路吧。”

山路被青屏轻轻一踩,荒草向两边伏下。泉水从石缝里流出,绕过树根,铺成一条湿润小径。

柳青的水身沿路上山。

青屏跟在旁边,小声问,“龙王大哥,里面那个是鬼吗?”

“进去看了才知道。”

“如果是坏鬼呢?”

“那就收了。”

“如果不是呢?”

“那就跟他讲讲规矩。”

青屏点点头,不再多问。

废院很快出现在山腰。

院墙塌了半边,门槛被潮气泡得发黑。门匾倒在地上,能看出早年有人认真刷过漆,如今只剩斑驳底色。

院中没有杂草疯长,也没有鼠洞蛇痕。

一层淡白文气薄薄铺在门内,像旧纸上的光,把虫蛇鼠蚁全挡在外头。

柳青迈上台阶。

那层文气先是

一顿,随即向两侧分开。

青屏睁大眼睛。

“它让我进吗?”

“跟着来吧。”

柳青走进院中。

屋内书架塌了一半,湿透的纸页散在地上。墙角放着几只旧木箱,箱盖裂开,露出卷成一捆捆的旧图。潮气很重,可那些纸没有腐尽,反而被淡白文气托着,勉强留住字迹。

正堂里坐着一名老者。

他衣衫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身形却淡得像一层水雾,面前摆着残破砚台和几册旧县志。

老者低着头,笔尖一遍遍落在纸上。

玉河旧道不可废。

写完一行,他又换一张纸。

还是那一句。

玉河旧道不可废。

青屏躲在柳青身后,没敢出声。

柳青停在堂前。

“写给谁看呢?”

老者手中笔停了一下。

他慢慢抬头,目光落在柳青身上,眉头微皱。

“你是......山中水气成形?”

柳青没接这话。

“你叫什么?”

老者把笔放下。

“问人姓名之前,阁下该先自报来处。”

“陈家庄水府龙王。”

老者神色没有松动。

“本县旧册中没有陈家庄水府。”

柳青哈哈一笑,“那旧册里面也没写灵气复苏啊。”

“灵气复苏?”

老者念了一遍,像没听懂似的。

柳青看着他面前那几册残卷。

“你死了多久?”

老者沉默片刻,低头摸了摸砚台边缘。

“我没有算。”

“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留在这里?”

“记得。”

老者声音慢了下来。

“玉河图被人改了。”

柳青的尾尖轻轻一摆。

“谁改的?”

老者抬眼。

“你先证明,你有资格问再说。”

青屏缩了缩脖子,悄悄瞄柳青。

我靠!

这鬼胆子不小啊,敢触龙王大哥的名头。

柳青没动怒。

“你要看什么资格?”

“水脉归属,治水凭证,以及神道的职司。”

老者一字一顿。

“若只是山野精怪,老夫不会把图交给你。”

“怕我拿去害人?”

“怕你替权贵改水。”

柳青终于笑了一下。

“你倒是谨慎啊。”

他抬起尾巴一挥,水府图在正堂展开。

青金水纹铺满半空。

各色水脉依次显形,水府龙龙王印沉在图上,龙宫虚影压住水纹,就连龙王府兵巡水的青点也在其中缓缓移动。

老者猛地站起。

他面前的笔滚落在地,墨水洇开一团,却没人去扶。

“这是……”

柳青平静道:“水府图。”

老者盯着图中玉河主脉,手指微微发颤。

“玉河已入水府?”

“尚未完全接管。”

“那北岚逆流也平了?”

“平了。”

老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似乎都松了一截。

他绕出书案,朝柳青郑重行了旧礼。

“水府有主,玉河有救了。”

青屏小声吸了一口气。

柳青受了这一礼。

“现在能说了吧?”

老者直起身。

“老夫沈砚,曾任县志馆修撰。晚年奉命整理玉河水文,山泉源流,古桥旧堤,还有河神庙一类的民宿谱系。”

“后来呢?”

沈砚目光落到塌掉的书架上。

“后来有人送来新图,让我把几条旧水脉删去。”

“删哪几条?”

“一条北岚支脉,一条玉河源头旧涵洞,还有一条已经断在县北荒岭。我查过旧志,那些水道都不该删。”

柳青追问:“谁让你删的?”

沈砚摇头。

“送图的人没有留名,只带着县里的公章。那年我身子已经不成,想上报,却被人说成守旧误事。”

他的声音低下去。

“就连这里也被闹过。”

青屏抱紧石印。

“他们打你了吗?”

沈砚看了小山神一眼,语气倒很温和。

“打过,骂过,也批判过。”

还游过街,带过枷。

青屏抿住嘴,没再说话。

沈砚重新望向柳青。

“老夫没撑多久,病死在这里。死后魂未散,只记着一件事。”

“玉河旧道不可废。”

柳青扫过那些残卷。

“那玉盒的旧涵洞通向哪里?”

沈砚走到木箱前,伸手一托。

淡白文气托起一卷湿图,在半空慢慢展开。图上玉河源头下方,有一道极细的虚线,从青屏山脚绕入地下,最后没入一处黑点。

黑点旁写着两个小字。

涵洞。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