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清算

书名:入狱第一天,我绑定了自强系统! 作者: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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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清算

榜是第二日巳时贴出来的。

执法堂的告示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一共四行。

【第五轮第七场,第二十三组夜孤,以禁忌手段伤及第三组秦砚,改判为负。】

【第五轮总榜名次,夜孤由“待核”改为末位,第五轮成绩清零。】

【夜孤洞府封禁,听候处置。】

【另:本案涉“未登记药源”,续查中。】

这四行字一出来,演武场外那面石壁前,围的人比放榜那天还多。

“清零?”

“他第五轮赢了三场,全清了。”

“那总榜不就掉到一百开外了?”

“不止掉名次。”旁边一个老生低声开口,“听执法堂的话头,这事还要往下查‘药源’。”

“查药源查谁?”

“查给他送药的人。”

人群里,议论声一层一层往上翻。

叶无道站在人群外,没挤进去。

他看的是另一个地方。

西厢。

西厢在功勋殿最西边,一栋很矮的旧楼。平日那里最冷清,一整天进不出三个人。

今天巳时之后,西厢进出的人,一共六个。

第一个,是打扫的杂役。

第二个,是功勋殿东厢的一名小执事——东厢被清出考场之后,他一直在殿里待着。

第三个人,叶无道不认得。那人的袍子是青色的,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贴着身侧。

第四个,是丹房的人。

第五个,是去取旧册的记名执事。

第六个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不大的木匣。

“记下了?”

“记下了。”池远在旁边点头,“六个时辰,走哪条路,进哪道门,全在玉简上。”

“第六个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他?”

“有。”池远点头,“我没跟,可我让老七跟着了。”

“老七?那个瘦高个?”

“对。”

“他回来说了什么?”

“他说,杂役头一路往北,进了北侧石屋区。”池远咽了口唾沫,“他出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个竹筒。”

“老七还记了一件事。”

“什么?”

“那间石屋的门,是从里头开的。开门的人,只露了一只手。”

“什么样的手?”

池远顿了一下。

“手上没有纹,很白。”

“可那手开门的动作,不像学院里的人。”

“怎么讲?”

“学院里的人,开门都是先推,再让。”池远缓缓开口,“那只手是直接从门缝里递出来的,五指先动。”

“像什么?”

“像在抓东西。”

叶无道沉默了两息。

“记下来。”

“记什么?”

“记那只手。”叶无道缓缓开口,“不用记长相

,就记动作。”

“动作比长相难改。”

“第六个,是谁?”

“西厢的杂役头。”池远顿了顿,“他抱出来的匣子,跟夜孤说的那种匣子一样。”

叶无道沉默了两息。

“今天下午,你去趟接引台。”

“去接引台做什么?”

“找路执事。”叶无道缓缓开口,“把西厢今天进出的六个名字,交给他。”

“交给他做什么?”

“接引台管学籍登记。”叶无道一字一句,“今天在册的人,明天要动,都得先过接引台这一道手。”

“我把名单交上去,等于替他们记一笔。”

“路执事敢收么?”

“敢。”

“为什么?”

“因为他是院方派来的老执事,跟功勋殿一点关系都没有。”叶无道缓缓开口,“他昨天封门半个时辰,就是替我这份抄本封的。”

“那我们把名单交了之后呢?”

“之后,就等。”

“等什么?”

“等有人动。”

下午申时,事情动了。

动的人,是西厢那名杂役头。

他从西厢出来,一路往北走。走到学宫北侧那片石屋区,在一间没挂牌子的小石屋前停下,敲了三次门。

那间石屋,正是夜孤去过的那一间。

门开了。

他进去了。

一刻钟之后出来。

“叶哥,他出来了。”池远从石崖下跑上来,气喘得厉害,“他手上多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只小竹筒。”池远咽了口唾沫,“他把竹筒贴着袖子藏着,往西厢回去了。”

“他进那间石屋的时候,身上有竹筒么?”

“没有。”

“那竹筒是里头给的。”

叶无道缓缓开口。

“石屋里的人,才是挂账的那个。”

当天傍晚,叶无道把三份东西摆在了一起。

第一份,是第二轮石鼎上那道泄气印、第三轮阵台上多出的符线,和第四轮配对表挪动的时辰。

第二份,是高才的口供——四次跑腿、一只木盒、一句“名单收到了”、一碗汤。

第三份,是今天西厢出人的名单,与那只竹筒的去向。

三份摆在一张案上,看起来很乱。

可叶无道把它们按时间排开,一条线就出来了。

第二轮,有人在石鼎上做手脚,试手法。

第三轮,有人在阵台上做手脚,试布线。

第四轮,有人改配对表、换场次,动的是人。

第五轮,有人给夜孤送补纹的药,动的是“用”。

“从试手法,到试布线,到动人,到用人。”

叶无道缓缓开口。

“这条线,走了一年。”

“不不。”他摇头,“是三年。”

“东厢那本记名册,第一页写着‘第三纪元,历届续’。”

“三年前他们就在做这件事了。”

“三年前,界壁那条缝被人推开了第一线。”

“三年前,玄先生说封缝的人不敢封死。”

“全部对上了。”

他抬起头。

“帝俊。”

“师尊。”

“明天一早,你去一趟执法堂,把这三份东西再递一次。”

“递了之后,就说一句话。”

“什么话?”

“‘夜孤案,涉西厢。’”

“就这四个字?”

“四个字,够了。”

池远在旁边听得心惊。

“叶哥,你这四个字一递,西厢那边就得有人掉脑袋。”

“掉不掉,不在我。”

“那在谁?”

“在翻册子的人。”叶无道缓缓开口,“我把线递上去,抓不抓是他们的事。”

“他们要是不抓,那这条线就记在我手里。”

“记在你手里有什么用?”

“有用。”叶无道缓缓开口,“以后再出类似的事,我就能说——我三年前就报过。”

“报过的人,和没报过的人,是两回事。”

池远琢磨了半天,慢慢点了点头。

“叶哥,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不是算盘。”叶无道摇头,“是账。”

“账记清楚,人就不容易死。”

“四个字,够了。”叶无道缓缓开口,“执法堂要是查下去,西厢那条线就断了;执法堂要是不查,那我们就知道,那只手伸到哪儿了。”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我们做一件事。”

叶无道从那堆玉简里,捡起其中一枚,放在掌心。

那枚玉简里记着高才的口供。

“高才的名字,挂在接引台的册子上。”

“我从今天起,给他找个更硬的地方挂。”

“哪儿?”

“讲道坛。”

“苍梧教习每日巳时在讲道坛授业。讲道坛上有一面‘述事石’,弟子有要事禀报,可当面呈说,旁人不得打断。”

“我明天带高才去讲道坛。”

“当着一坛弟子的面,把西厢那条线说出来。”

石敢当在旁边听得直搓手。

“叶哥,这可是把事摆到台面上了。”

“是。”叶无道点头,“因为放在底下说,有人能压。”

“摆到台面上说,压不住。”

“那要是有更大的人来压呢?”

叶无道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压。”

“我等着看,他先露哪一只手。”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

南边那片天色,比昨天更暗了一线。

界壁上那道缝,封了两天。

还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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