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开识中期识溪现

当是时，此地吵闹景象早已惊动了附近巡逻的警察。两名穿制服的巡警拨开人群，看到了一名牛仔短裤半开的年轻性感女子，正把一张带有文字的白色塑料卡牌递给一名年轻小伙子。

“这不是蔡小草么，她今天见鬼了么这是？”只见其中一名警察向旁边的同伴嘀咕道，脸上露出了一丝邪淫的微笑。

见警察过来，牌子也拿到手了，杨正灵停止了精神力施为，简单向警察描述一下事情经过，把卡牌交给了他们，随后便颓废地坐在了身后的大厅座椅上，整个人精神萎靡，感觉无比疲倦，真想好好睡一个大觉。他内视识海空间，神气空空如也，好在有意外收获，这次尝试成功做到了控制别人的意识。

围观众人中，有好些向蔡小花捐过钱的，见杨正灵戳破她的聋哑谎言，一下子有了怒气，一些辱骂污秽的词语纷纷砸向了这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小姑娘虽然很野，性格叛逆，但这么多的“问候”还是她头一次经历，登时慌了神，吓的哭了出来。

一旁的背娃大妈，连同此前最早围住杨正灵的几名男女，见机不妙，化整为零，悄悄地溜了。反正大家都是“吃瓜群众”，又有谁知道？蔡小草兀自在原地发呆，短裤拉链已经拉上，正一遍遍地回忆刚才的事情，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怎会如此糊涂，见小花一哭，本能地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最后，警察把围观众人都遣散了，将两女孩带走，临走说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大概众人被骗捐的数额都不大，而且忙着赶火车，在两姑娘被带走后，大家也都作罢了。

候车大厅到底恢复了平静。倪秋芬看着一脸颓废的杨正灵，关心地问道：“小灵，你没事吧。”

刚刚发生的一连串不可以思议事情，她也是惊掉一地眼珠子。但最让她关心和疑惑的是，自己这个弟弟前后状态为何相差如此之大，从一开始的英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到现在无精打采、疲态尽显，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事了，只是被这些人整的有些累而已。诶，我们要检票进站了，赶紧走吧。”杨正灵怕她多想，便强打精神，展颜一笑，心想上车后立马着手识海内神气的恢复。倪秋芬将信将疑，因要赶着上车，只得作罢。

由于倪秋芬是今天刚买的票，不得不说她运气很好，正好买到了一张与杨正灵同一班次的车票，估计是临走前有人退了票。不过，两人位置并不相连，也不在同一车厢。好在上车后，杨正灵边上那位乘客比较通情达理，倪秋芬与他换了位置。

他们俩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从东越省南部重镇嘉州市乘火车，一路向北出东越省，抵达毗邻的滨海市。汉国疆域辽阔，有两千多万平方公里，国土内有五十多个省一级行政区域，滨海市为直辖中央政权的大都市。

从嘉州到滨海，在地图上也不过是一个手指的距离，但对杨正灵和倪秋芬来说，却是跨越了很远的空间，毕竟要做一个晚上的火车，足有八百多公里，以前可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在汉国，火车分经济型、商务型两种，经济型价格相对便宜，但速度相对慢上许多。从嘉州到滨海，商务型火车一般两个时辰内便可抵达，非常便捷，但经济型火车却要两倍的时间。杨正灵和倪秋芬选择的正是经济型的，夕发朝至，要在车上熬上一宿。

什么都是第一次，倪秋芬感觉一切都很新鲜，果然是只有出来才好见世面。杨正灵虽然有同感，但实在太疲倦，便靠着座椅后背，闭上双眼，迫不及待地着手恢复神气了。

正当默念精神法法诀时，后座两名老者的议论引起了杨正灵的注意。其中一人说：“我坐这班的火车算是比较频繁了，每一次我都能看到那个‘聋哑’女孩在候车大厅里骗捐。有一次，一名小伙子对那姑娘有言语上的调戏，后来被几个中年男女围起来打了一顿，那小伙子被迫交了钱才能走人，这些中年人与小姑娘是认识的，他们是一个有组织的诈骗团伙。”

“为什么这种情况就没人管管呢？”

“有啊，记得前一段时间嘉州市里部署打黑除恶行动，火车站是重点整治的地方，车站警察办公室专门把这批人请过去聊聊，之后他们消失了一段时间，不过风头一过，他们又回来了，该干嘛照样干嘛。越来越看不懂了，水有些深。”

“......”

听了两老者的对话，杨正灵恍然有悟，果然里面有些猫腻。当今社会形形色色，人心各有不同，利益交织错杂。任由他们去吧，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也没这个能力去管。

当下，他专心默念精神法法诀，不知不觉，又进入了那种玄之又玄的空灵状态。而后遵照法诀之修炼方法，闭塞全身气孔，隔绝与外界的气息交流，开始了独特的精神冥想，慢慢地周身各经络处有神气哧哧冒出，越来越浓密。

杨正灵连忙开始引导神气进行周天运转，并尽皆汇往识海空间，渐渐地原来干涸见底的识泉开始滋润浸液，复又饱满外溢。

但此时仍旧有源源不断的神气产生，被输往识海空间，而且大有越来越快，越来越多之势，识海空间的神气不断液化，神液一步一步上涨。

修炼无岁月，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四小时……识海里的神液逐渐上涨至四分之一、二分之一、四分之三……直至把整个识海空间撑得满满当当。

后来，杨正灵只觉识海空间再也容纳不了更多的神气了，但神气仍旧不停地汇聚过来，开始不断冲撞识海空间四周迷雾似的晶壁。

猛然间，一声清脆声传来，晶壁裂了一条缝，紧接着又是无数密密麻麻缝隙在晶壁中形成，终于“咔擦”一声，那迷雾晶壁全部应声而散，一个方圆百丈的空间形成，其周围仍旧是被迷雾似的晶壁笼罩。

原先识泉里的神液自然沉降到新空间的底部，恰似形成了一条溪河。那继续冲进来的神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在新的空间内四处蔓延，溪河上面充斥着浓浓的神气，有些则化为了液态之状落到了溪河。最终当溪河涨到两丈之高，神气停止增长后，杨正灵从入定中醒来。

他内视识海空间，这难道是晋级了？这空间比原先的识泉大太多了，至少扩充了百倍，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没错，杨正灵正式进入了开识境中期之识溪阶，这修炼速度果真快到没谁了。才一天时间不仅踏上精神力修炼之门，而且紧接着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这次能进阶或许一方面是因为杨正灵精神力修炼方面的恐怖天赋；另一方面也在于他对精神力运用的体悟，此前在神气所剩无几的情况下，仍旧疯狂地运转神气，不断压榨自身，对蔡小草施展精神力，导致自身神气枯竭，冥冥中识海内的某种极限被打破了，助推了他的进阶。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修行之路当有决断，勇往无前。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杨正灵日后会发现，大觉师父所传的释迦精神法可以说是最顶尖的功法。

杨正灵又一次感觉到全身充满了精力，此前的颓废萎靡一扫而空。他默默计算了下，如果说之前的神气只能支持对一人施展读心之术，那现在至少可以支持同时对十人以上的施为。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五根辨识能力更加敏锐了。

此时，夜已深，车厢内早早关了灯，众人大多睡去。一旁的倪秋芬不知什么时候趴在窗台边的置物架上睡着了，对座的大概是一对年轻夫妻，也相互依偎在一起，耷拉着脑袋。

杨正灵放开自己的听觉和视觉，能清晰地感受到车厢内众人的微弱呼吸声，若集中心神仔细倾听，还能辨认各人的准确方位。而且，借助窗外铁轨边传来的微弱灯光，他还清楚地看见车厢内的一切，那角落处有一名小伙子流下了哈利子，嘴角微微翘起，或许想起了什么幸福的事情。

看来，自己的精神力修为进步明显。杨正灵不禁得意地笑了。看着周围一切，杨正灵没有一点睡意，精神实在太好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如果照此修习下去，以后睡觉也可能变得可有可无了。

窗外铁轨与车轮摩擦发出的哐当哐当撞击声，始终响荡在车厢内。但没有人在意，你摩擦你的，我睡我的，习惯就好。所以，其实车厢很安静，那种夜深人静时的清寂感，那种众人狂疯后的落寞感。

众人皆睡，唯我独醒。杨正灵百无聊赖，本想争分夺秒再去修行精神力，奈何不能精进半分。精神力修炼不是你闭关多久修为就会增长多高，没有一定的体悟、经历和对精神力运用的累积，闭关再久也是徒劳。

于是，他心血来潮，开始一个大胆的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