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 子母河之难
书名:三清偷听我心声,洪荒剧情崩完了 作者:花千落
第1401章 子母河之难
自金兜洞杀灭万法仙君、造牛镇山之后,五人心境各有变化。
诛八界悟透九仙,道基又稳了一层;
杀无尽寂仙归位,锋芒内敛;
小白龙灵仙流转,气机通明;
唐三葬上仙立道,沉稳如山。
孙悟空,至仙圆满之后,又添了一重仙逆,气韵越发的深不见底。
可越是如此,五人越是明白。
金兜洞一难,斗的是法理,还能以仙逆破之。
剩下的恐怕就会更加的困难。
大家都在龙车之上,各想心事。
行了不知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大河,横亘于前。
河水澄澈,映着天光云影,碧波粼粼,蜿蜒向远方山影处流去。两岸草木繁盛,绿意盎然,却不见多少行人。
只在极远处,隐约有几处低矮村落,炊烟袅袅,静得出奇。
河面极宽,足有数十丈。水流不疾不徐,打着细小的漩涡,一路向东。
日头高悬,阳光洒在河面上,碎金般跳跃,竟有几分祥和之意。
五人行得久了,早已唇焦口燥。一路风尘,又值日头正毒,那股渴意如同藏在喉间的火种,一点点烧上来。
脚程越赶越急,口舌便越发干涩。
行至河边,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河风掠过水面,裹着水草的清香,灌入口鼻,竟让人喉头本能地滚动了一下。
那股清凉之意,像一只手,轻轻抚过焦灼的咽喉。
五人各自咽了咽唾沫,渴意止不住地升腾。
其中,诛八界与唐三葬最甚。
诛八界两眼放光,盯着那河水直吞口水。
他本就是天蓬,执掌天河十万水军,最念口腹。
这一路行来,干渴难耐,此刻见着这般清亮的河水,几乎就要一个箭步扑上去,捧起来痛饮。
他那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探了出去。
唐三葬亦是口干舌燥,喉中似有火燎。他道体虽强,可一路未进水米,那股燥意同样直往心口顶。他的唇已经干裂,喉间那股火烧火燎的滋味,比谁都难捱。
可他到底沉稳。
他强压下渴意,硬生生将目光从河面上移开。那一瞬,他额上甚至渗出一层薄汗,可见忍得
多辛苦。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然沉静下来。
“且慢。”
“先看这河,可有古怪。”
五人围河而立。
想着过去的难关,如今自然会心生疑虑。
诛八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大大咧咧道:“俺看没问题。俺老猪当年执掌天河,统十万水军,什么样的水没见过?
这河水清澈透亮,无妖无邪,寻常得很。
要说有古怪,俺头一个不信。”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探出手去,似乎就要掬一捧。
小白龙眯起龙眸,灵仙气机流转,细细感应了片刻,摇头:“河底无邪气,水脉无怨念。
鱼虾自在地游,水草安然地长。若说妖气、邪意,确实看不出半分
。以灵仙之法观之,此水清则清矣,并无半分妖邪附着。”
杀无尽默立河边,神识探入水中,自上而下扫了一遭,也微微摇头。
水面之下,除却游鱼水草,别无他物。
水是死水也好,活水也罢,都透着一股寻常。
三人皆言无碍。
轮到孙悟空。
他火眼金睛一睁,两道金光射入河中,往河底、水脉、乃至整条河流的气机本源探去。
金光过处,河水在常人眼中是水,在他眼中,却是一层层剖开的脉络。河底泥沙、岩层走势、水脉流向,皆纤毫毕现。水中有无邪祟,他一眼便知。
看透了水,他并未收眼。
反而顺着水流,往更深处望去。
这一望,他眉头微挑。
一条若有若无的气脉,自河底延伸而出,如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直通远处那座巍峨城池,与城中之气息息相连。
那不是水脉,不是地脉。
是国运。
此河,系着旁边这一国的国运。
孙悟空眼中金光敛去,眉头却越拧越紧。他收住火眼金睛,目光却仍落在那条河上,半晌没有说话。
那两条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诛八界见他这副神情,咧嘴一笑:“猴哥,既是系着国运的河,那更没毛病了。
一国命脉所在,自然是好水,喝了也不妨事。你看俺......”
他说着,又要俯身去掬
水。
话未说完。
孙悟空抬手,照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呆子。”
诛八界捂头,一脸委屈:“俺又咋了?”
孙悟空金眸沉沉:“系着国运的河,却无人看守,你觉得,这没问题?”
诛八界一愣。
小白龙、杀无尽、唐三葬闻言,亦是齐齐一怔。
国运之河。
一国命脉。
凡人所护,如眼如珠,必是重兵把守、层层设防,生怕有半点闪失。河道两岸,该有兵卒巡守,该有哨卡林立,该有专人在意它的一举一动。
可眼前这条河,两岸荒芜,无人巡守。连个渡口、哨卡都不见,更别说兵卒了。仿佛这条撑起一国国运的大河,就这样被随意地撂在荒野之间,无人问津。
一国命脉,却弃之如敝履?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古怪。
诛八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说不出话。
他方才只想着
"国运"
二字,觉得既是一国命脉,必是好水。
可经猴哥这一问,他才猛然惊醒。既是命脉,又怎会无人看管?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撤去了看守,好让过往之人口渴之际,无所顾忌地饮下此水。
他越想,越是后怕。
五人一时哑口无言。
方才还觉得猴哥多虑,此刻细细一想,竟越想越是心惊。
若此河当真系着国运,又怎会这般疏于看管?
除非有人刻意让它看起来无人看守,好引路过之人口渴饮之。
这已到手的水,众人是再不敢喝半口了。
河还是那条河,水还是那水,可落在那一点醒之下,便如毒药,再无人敢碰。
就连先前渴意最盛的诛八界,此刻也悻悻收回手,再不敢多看一眼那河水。
他甚至往后退了两步,仿佛那河水会主动扑上来咬他。
就在此时,小白龙忽然开口:“这河,叫子母河。”
他方才游走探查,于河边一块半埋石碑之上,辨出三个古篆。
那石碑半截没入泥土,苔痕斑驳,若非仔细辨认,几乎看不清字迹。
他蹲身拨开浮土,才勉强认出那三个字。
正是子母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