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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神器:圣流天绝(下)

书名:堕落精灵 作者:白发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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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神器:圣流天绝(下)

[圣流天绝]在手,就不再惧怕任何魔法的伤害。

就在众人还在呆楞的时候,那已经喷吐出的数十道龙炎已经随着龙语魔法的失败向它们的敌人袭击来去。

残的身子向下一沉,又快速的向上迅速飞去。

身影轻侧,白衣随风舞,银丝如云拂。

轻轻巧巧的躲避过数道龙炎,然而,那难以想象的炎热却也让他极度的不好受,原本如风般自由飘舞的身子一沉,缓和了下来。

眼看躲不过剩余的几道龙炎的一瞬间,残却依然气定神闲的一抬手,将玉笛举在身前,左手掌捂在右指后,轻轻一掐一个古怪的手势,清喝一声,“圣降!”

*近残的几道龙炎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主的向透明的晶莹玉笛飞舞了过去,简直就像臣服在玉笛之下一般的伏身。

瞬间之后,已经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震天的怒吼撼动天地,原来以为可以轻松解决的弱小人类,却在一连串的失利的打击下,暴怒疯狂的龙们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带着庞大的体型向这个挑战他们力量的人类撞击了过去。

它们此刻只恨不得将残活生生撞死就好。

与龙的庞大比较起来,残那身子简直就像白兔一般的弱小无害。

脆弱的经受不起丝毫碰触。

只可惜,虽然看似犹如无害可爱的白兔一般的人却有着不输给龙的胆量和气魄。

充分发挥了娇小体态的优点,残从那巨大的龙爪中如风般轻松的穿梭了过去,转身一挥手中玉笛,对准庞大的身体不方便而只扭过头来的青色巨龙,残一声清喝,

“疾!”

透明的玉笛一闪,一道火热的龙炎从玉笛中猛然窜出,直接袭中了那巨大的青龙的眼睛。被击中弱点的青龙惨嚎起来,巨大的身子在空中使劲翻滚起来,撞飞了好几个飞来救援的巨龙。

感觉到身后再度袭来的强风,漂亮的眼睛寒光狡诈的一闪。

疾飞来而的火红巨龙愕然发现眼前小小的身影已经失却了踪影,而在那瞬间的愕然之后,胸口传来的被撕裂的剧痛让他登时明白了过来。

残在那一瞬间身子猛然加速,主动的抢先冲到了红龙的怀中,已经失却笑意的冰冷金银眸子闪烁着妖异的寒光,残一个侧身,高高举起的右臂急速落下。

银光在空中划开一个曼妙的弧度。

紧随着闪烁过的银色流光之后的,是犹如瀑布般喷射而出的血液。

龙拥有世界上最强横的身体,比玄铁还要硬上无数倍的龙鳞覆盖着龙的身体,使龙的躯体成为了非神兵利器不能砍入分毫的钢铁之躯。

然而此刻,这强横无比的身躯,却犹如纸张一般脆弱,就这样被一个根本称不上锋利的玉笛轻易撕裂开来。

而那玉笛之上,完全没有附加上任何的能量。

因为它的主人本身,并没有丝毫的能量。

被撕裂了胸口的红龙惨烈的嚎叫着,痛苦的挣扎着,从空中坠落下去,在地面砸起了厚重的灰尘。

而它的上方,给了它这样结局的少年依然轻轻柔柔的笑着。

银丝依然那样细腻柔和的如云般飞舞,却沾染了血红的颜色。

衣襟依然如风般飘逸,却是红莲绽放的色彩。

纤长白洁的手指中,透明的玉笛微微斜指下,晶莹无暇,没有丝毫的污秽,尽管,一滴鲜红的血珠正在笛尖滴落。

绝美的脸上依然是轻轻柔柔的微笑,滴落着血腥的红色水珠的下颚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红烈炎。

如水晶融化般清澈的眼底,传递着彻骨的寒意。

樱一般的红唇轻启,吐出冻人心扉的话语。

半空中,遍身浸血的银发美少年微笑着,飘然而立。

“下一个是谁?”

刹那间,天地中只剩下森然的静默。

强弩之弓。

这就是残此刻的写照。

看似潇洒而毫不费力的一连串动作,已经将残体内本就不强大的气息消耗怠尽,他此刻的身体已经被自己逼到了极限。

尽管如此,却依然必须做出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容不得丝毫的疏忽。

在这无数随时可以将他如蚂蚁般捏死的龙族面前,他不能流露出丝毫的弱点。

否则,刚才拼命的攻击与掩饰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残曾经在师父面前发誓过,在师父容许之前,绝不使用圣流天绝,现在,被逼无奈之下残也只能违背誓言,开启了圣流天绝的绝对防御以及能量吸收的能力。

正是凭借着神器无比强势的力量,残得以在无数的龙族面前暂时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连续使用神器的两个能力,已经是残的极限。

就在有着不平等力量的双方正在僵持的时候,突然同时放弃了相互的监视,头齐刷刷的转向一个方向,所有人的惊愕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方向的远方。

所有人都感觉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强大的,比他们更胜一筹的强大力量。

一种纯正圣洁的光芒力量。

有着洁白羽翼的天使刹那间由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点闪现在了众人面前。

俊美无涛的脸是一层不变的冰霜,宛如没有任何表情的人偶,四片光洁的羽翼轻柔的舒展着,偶而有几片洁白的羽毛散落下来。柔和圣洁的光辉簇拥着天使的周身,将天使衬托得更加俊美不凡。

白翼的俊美天使从高空中俯冲了下来。

金银色的瞳孔猛然放大,残愕然注视着向自己俯冲下来的天使。

“修寒——?!”

天使手中流转着白光的剑寒气逼人,白光源源不绝的从天使手中传递到剑中,将它充盈得更加明亮。

天使高举玉剑的双手重重的落下来,落下来——向愕然的残,雷霆万钧一般的,落下去。

白光与银光猛然冲突,在天空爆炸开来。

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痕迹。宛如流星,狠狠的砸落在尘土纷飞的地面,又再度在地面拖行了好几百米才停下来,早已经历尽沧桑的地面再度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勾痕。

残在愕然的措手不及之下,用玉笛吸收了大部分攻击的能量,但是却依然被那一小部分剩余的力量从空中砸落下来。

挣扎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残勉强抬起头来,嘴角已经带上了划落的血迹。

虽然飞扬的尘土尚未散尽,残已经看见那天空的天使,四片羽翼一立,再度向自己俯冲下来。

睫毛微眨,自己的猎物清晰的印现在银色的眼眸中,修寒的手臂微微一转,锋利的剑尖对准了残的胸口。

匆忙之间,残想再度举起玉笛开启绝对零度的防御屏障。

“呜——!”

一阵彻骨的刺痛从右臂传来,残的手一颤,透明的晶莹玉笛掉落在了地面,滚了好几圈。

“可恶,手腕骨折…”

残咬牙想用左手去拣掉落的玉笛,只是,那俯冲而下的天使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了。

冰冷的剑尖深深的穿透了柔软的胸口,那左胸中喷射而出的鲜红,溅落了修寒半边俊美的脸,没有感情的银眸刹那间是一片绝美的红艳。

第三部 逃不出的梦魇 番外:唯一——雪之章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人是你唯一需要的人。

当那个男人微笑着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有着极为悲伤而满足的眼神。

——若是为了那个人的话,感情、友情、亲情、爱情、甚至包括自己,一切的一切,都能毫不犹豫的舍弃。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他笑着抚摸着少年的头。

但那笑却是苦的。

那苦涩的笑倒影在少年湛蓝而茫然的眼睛中,苦进了他的心里。

“总有一天你会懂得我此刻的选择,对不起,修寒,若你遇见那个唯一的人你就会懂。”

少年茫然的感觉着抚摸着自己的手的温暖消失了,男人的背影静静的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等着少年的,是地狱。

少年的父亲亲手将他推入了绝望的地狱。

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死,但是少年的不甘与倔强依然让他在地狱中挣扎着活了下来。

直到有一天,少年杀了那个女人——为他制造了大部分地狱的女人。

他用染血的双手从地狱中爬了出来。

这个时候,少年已经不再是少年,他长大了。少年成长成为一个拥有寒冰一般蓝眸的男子,俊美的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比风雪更加强烈的冷寂。

风拂过,雪落过。

只是一年又一年,却从来不曾停止过。

无数人曾经试图过接近他。

“爱情,友情,亲情甚至你自己,你能为我抛弃所有的一切?”

想得到男子温柔的女孩们退缩了。

想探询男子心扉的男人们也退缩了。

所有试图向他*近的人,看着这句高不可及的冰冷话语,一个接着一个,静悄悄的消失在他面前。

男子依然是独自一人。

——我不需要那个唯一的人。父亲,您错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只会选择成为别人的唯一。

——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一个人,那个人永远只看得见我。

太难,太难。

那终究太困难了吧。

所以,我只要自己一个人就好。谁也别来打扰我。

我看见了…落雪了,又落雪了…

雪,落下来了。冰冷的雪花……

然而,终有一天……

“喂,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什么…好耀眼,光,是光啊……

男子遇见了耀眼的光芒。那是一个有着荧月似的银发,笑容温暖似春的美丽少年。

“哎,修寒,你又是一个人?”

兴致傲然的少年紧紧跟在男子的身后,不厌其烦的说着,即使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着独角戏。

“滚开。”不甚其扰的男子终于停了下来,冷冷的斜视着对方,“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的,皇子殿下。”

少年似有些怔然,紧跟着男子的步伐缓了下来,又渐渐的停住,头微微的低了下去。

“不…”少年的脸虽依然在笑,却似乎有些落寞,漂亮的眼睛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只是,修寒你是唯一一个这样同我谈话的人。”少年低着头浅浅的笑着,却是很苦涩的笑容,“其他人,都不敢与我说话哪…”

一只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少年低着的头,又闪电般缩了回去,男子转过了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而那少年却突然醒悟了什么,绽放了大大的笑容扑过去抱住了对方。

“…杀了你,快放手!”太久不曾与别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不适应的身体瞬间僵直的男子。

“好好~~~马上放~~”一脸笑眯眯死抱着对方不放的少年。

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回头,男子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是看见少年落寞的身影,像极了以前孤独的自己,让人实在不忍心放下。

——其实,与其说是上面这个牵强的理由,倒不如说是为了我自己。只因为那句话中,那个唯一触动了我。

想找一个视我为唯一的人。那个人,有可能是眼前这个人吗?

不知道,只是有可能而已。

悄无声息,雪偶尔也会有停息的时候。

到后来,才渐渐明白,是我太天真了。

雪山的高峰上,风雪是静止的。少年静静的坐着,金银的眼眸温柔的浏览过遥远的下面无数活动着的生灵。

那嘴角温柔的笑意,从来不曾退却。

对一山一水的柔情,对任何一渺小生灵的温柔,毫不吝啬的从少年的眼底传送了出去。

没有似乎偏袒,是如此公平的将那温柔分给了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一旁的男子静静看着凝望着大千世界的少年,没有说话,眼底却渐渐冷了下去。

错了。

不是这个人。

永远也不可能是这个人。

男子终于渐渐的明白了。

少年的心太博大和太宽广,少年的眼太柔和太剔透,一山、一水、一草、都可以成为少年心中的[唯一]。而太那太多太多的[唯一]聚集到了一起,就永远成为不了[唯一]。

少年的心中,永远不会有[唯一]的存在。

——这个少年,不是我要找的人。

——是的,错了。就应该马上修正这样的错误。

残,不是我想要寻找的那个人。

所以,该离开了。

****

少年与男子之间太频繁的交往,终于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被‘请’到某个地方的男子冷漠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

火红似骄阳的长发,额心处火红的水晶,那藐视天下的强势铺天盖地从男人的身上而来,那不愧是身为一代帝王的气概。

“垃圾。”

帝王冷冷的打量了男子数眼,下了这样的定论,“父亲是天界的叛徒,又亲手杀害抚育自己长大的女人——我不允许你这样的垃圾玷污我[唯一]的珍宝。”

帝王微微的笑着,高傲而藐视天下的微笑着,向着一切比自己卑微的生灵,“该怎样做,你自己选择吧。”

男子很清楚帝王的意思。

嘴角勾勒出一丝冷冷的弧度,男子冷淡的回答,“如您所愿。”

——这是一个绝好的借口……是的,是给自己的借口。

“已经够了吧?”那雪地中,那月光下,冷清的月光反射着冷清的雪地,低低冷冷的反射两人同样冷清似雪的神情,“若是戏耍够了,同情心也发泄够了,为何还不肯离开不肯放手?”

男子的手臂一点点的伸展了开来,那手是搭在少年的肩上,而那伸展的距离,便一点点的将少年推了出去。

被蓝发男子推拒开来的少年不说话,只是拿水晶般剔透的眼冷冷的看着他,干净清亮的声音从他唇中吐出,“这是你的真心话…修寒?”

冰冰冷冷的雪花拂过男子俊美的脸,神情是湛然比风雪更为冷寂,“还是,那无趣的同情心太过剩…或是需要从不幸而卑微的我这里映衬出你的高贵与温柔?”

“原来如此。”

轻抬手,拨下自己肩上的手。少年冷冷一笑,像雪地上折射出的湛冷月光,洁净傲然,高傲似雪。

“原来你竟是这样看我。”

轻轻吐出这一句,少年不再多言。那施施然离开的背影,像极了雪地中怒放的白莲。高洁冷傲。

只能独自盛开在雪地,独自绽放。

离开了…

我突然有一种想仰天大笑的冲动。

那光,好不容易找到的光芒……就这样轻易的,被自己亲手推开了。

黑暗中的光消失了。

为什么有些东西,只有失去的时候才懂得去珍惜?

为什么在他转身冷笑的一瞬间,我才懂得我此刻所做所为的意义?

才懂了…这一直以来我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留在他的身边……

一片黑暗,寂静与冷清。

虚假,虚伪,全部都不真实。

那虚伪的人,偏偏就是自己。

一相情愿的告戒着自己,两人的接近,是因为彼此都太寂寞,彼此的弥补。

因为他太寂寞太需要我——一直都这样告诉自己,欺骗自己。

到了最终,其实只是不想承认而已——不想承认他从黑暗中救了自己,不想承认他对自己的重要,不想承认自己需要他——最不想承认的是他有可能是[唯一]的存在!

自以为是发泄着同情心的人,一心想站在高处赐予对方一点甘露的人,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需要人陪衬的人,其实都是我,是我!

是我,想在那个寂寞的少年身上找回自己的自信。

一切都是我在一相情愿的欺骗自己而已。

可是,为什么…

既然不可能得到,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

既然会消失,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

残,你不懂。

你太年轻太纯真。

你根本不懂。

光越是耀眼,影子便更加灰暗。

你身上的光芒越是明亮,便越让我看清自己身上赤裸裸的丑恶与黑暗。

与其说是被威胁而不得不离开你、或是说为了你好而离开你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倒不如说,只是为自己找一个离开你的借口而已。

只是……明明想离开那光辉,不想再让那自己的丑陋暴露在光之下,明明不想再看清自己的黑暗——但是一旦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再也忍受不了黑暗中的冷寂。

不想离开他——不想。

可是,已经迟了,太迟了。

亲手将那光芒推拒开的,就是自己。

抬头却发现,那雪又落下来了,

是什么时候…雪又落下来了……冰冷的雪花……

****

“喂,修寒,最近怎么总是一个人啊。”

被一群哧哧发笑的人包围住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在意,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得太多太多,我实在懒得去理会这群无趣的废物。

“看来温和的残殿下也受不了他的脾气哪。”

“当然当然,这世界上,有谁能受得了他这张脸。”

胸口微微一缩,止不住就停下脚步,握紧身侧的拳头。

“你啊,也不过想利用殿下爬到高位的地方罢了。”

“喂呀,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明明曾经习惯了的…可是为什么此刻胸口却痛得这样厉害?

冰冷而湛蓝的眸子缓慢的扫过眼前的众人,男子俊美的脸冷冷的仿佛没有丝毫情绪,“说够了没有。”

只是那蓝色的眼底,跳动着冰冷火焰,“若是够了,就去死。”

剑锋过去,血花四溅。

怨恨。

杀戮。

憎恨。

绝望。

鲜血散开了漫天的风花。黑暗更深的沉淀了下来,只看得见鲜红的血迹在跳跃,而在鲜血跳跃的瞬间,又再度加深了黑暗的冷寂。

当身上被刺穿了好几个窟窿的时候,才发现这群故意挑起我怒意的人中间,有好几个并非寻常之辈。

男子染血的嘴角冷冷勾勒出一个微笑。

对啊,即使曾经得到过保证,但是对于自己灌注了全部心血的孩子,是丝毫毒瘤都不可以存在的,连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彻底抹杀。

自己若是不死的话,那高傲的帝王是绝不会安心的。

也罢,也好。

自己这条命其实早就不存在了,也没有必要存在……活着,究竟是为什么?其实自己也不明白。

这样糊涂的活着,倒不如死了好。

只是——湛蓝的眸子猛然绽放出冰冷的寒气——死之前,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一起去。

风过,雪落。

下了多久的雪?

还是根本没有停过?

那雪,好冷…

时间静止了么?

还是静止的,其实只有我?

杀了几个人了——不知道。

流了多少血了——不清楚。

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不明白。

模糊的眼中只看得见最后一个人的身影,尽最后的力量提剑,放弃一切防御,以同归于尽的招数向那人冲了过去。

男子嘴角惨然一笑。

残,若是知道我死了,你会有一点点伤感么?

血红溅入了男子湛蓝的眼底,握着剑锋的白皙的手泉涌的鲜血从冰冷的剑身斜斜的流淌了下来,流到男子握剑的手上,温热的液体温暖了男子冰凉的手指。

“残…”男子僵硬的唇中吐出嘶哑的声音,茫然的看着自己面前抓住自己刺过去的剑的少年,看着少年被割伤的手流淌不断的鲜血。

一如往常冷清淡然的神情,少年看着男子的眼中却沾染了点点的哀伤。

“够了,修寒…已经够了。”少年的目光轻然扫过四周被血染红的尸体,绝美的脸笼罩上一层寂然,“我终究,还是迟到了么。”

男子怔怔的看着少年,突愕然的退了几步,踉踉跄跄,终于再也站不稳身子,重重的跌坐在地面。

银剑落地的清脆敲击声在这个寂静的空间显得尤其响亮。

被看见了…这样肮脏的我,这样丑陋的我。

这样的我,根本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遇见光芒的——那得不到的光芒,只会让我伤得更深更痛!

怔怔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男子的双臂颤抖的搂紧自己,脸重重的埋进双膝之间,“别*近我,别碰我……会弄脏你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是满满的绝望。

那个人说得对,对残而言,我只是带着毒气的毒瘤而已,我根本就不该*近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近他。

我只配活在冰冷的黑暗中。

所以只存在于光芒中的你,绝对不能*近我。

“你太不懂得珍惜自己。”落寞的少年寂然的注视着眼前的蓝色身影。

而那抱着头的男子疯狂的咆哮着,“滚开!别烦我!为什么要活下去?滚开!别*近我!”

那咆哮却明显的是哭泣的声音。

声声泣血,

寂寂是痛。

我的心,好痛…

别*近我…别*近。

太污太脏,若再*近,我只怕再也不肯放手,我只怕会死死的抓住那光再不松手——直到把你一起扯进黑暗。

“理由…”少年似有些哀伤的笑了,“还需要什么理由?你现在还活着啊。”

害怕失去,所以一开始就不该拥有。

可是,仅仅因为这样而从来不曾拥有的话,后悔的梦魇就就死死的纠缠住自己。

“修寒,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黑暗,说不定是我带你坠下去的。”少年哀伤的侧脸透明了起来,目光飘渺而忧伤。他的手指,轻轻的按上自己的胸口,手指微曲着,仿佛想把它这样挖了出来,“这心,这身体,终有一天也会堕落了吧。”

有光,就有黑暗。

“修寒,你只是看不见我的黑暗而已。”

每个人都是这样。但是,也有人的光,实在太耀眼太美丽,反而让别人看不清他的黑暗。

只是这样的人,偏偏让人无法拒绝也无法*近。

只是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最孤寂最遥远,也是最寂寞的人。

可是即使有着黑暗……温暖的光芒,也从少年手中传递了过去。

温暖的,充溢着光芒的怀抱。

“跟着我。”

我听见那冷清却温暖的光芒对我说,“若你也愿意陪我一起堕落的话,我就给你一个新的世界,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寂。”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出生,为什么会存活在这个世界?

还记得父亲临走前曾经那么苦涩的笑着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让你愿意抛弃一切。

那个人,就是你活着的意义。

当再一次被那温暖的手臂抱紧的时候,我才明白。

只要不再失去这手臂上传递来的[唯一]的光芒和温暖,一切,对我而言,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没有哭,脸上的水那是雪花融化后的痕迹。

是什么时候?缤纷冰冷的雪已经停了…

悄无声息的停了。

雪,终于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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