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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四章、官场风流

书名:红官印 作者:大话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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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四章、官场风流

悬圃县公安局的工作,在以孙伟、肖子鑫为首的一班人的率领下,紧紧团结在一起,牢记自己所肩负的职责,务实进取,勤奋工作,从严治警,强化打击力度,短短两年就面貌一新。

呵呵,虽然在抓捕张二林这件事上几次三番失手,但是全县的社会治安方面却是有了根本改观,这一点,县委书记王国清、县长程凡和全县老不信们是认可的。

新的一年,全年发案165起,破案149起(其中重大49起,破44起;特大25起,破25起,嘿嘿,搞得跟报告似的,木办法)。如此显著成绩的取得,不仅得到悬圃县百姓的交口赞誉,更得到县委、政府、**、政协和上级公安机关的表彰与嘉奖,也算是这一年没有白忙活,他们除获得各种功勋外,还被授予“破案群英”!

当然了,一说这些可能许多读者会反感,伤不起的一些人和数字,这么多年来的确有点儿麻木不仁,让这类宣传弄得真假难辨,坐下病根了……

然而,面对孙伟马上就要调回市里,即将掌握县公安局大权的肖子鑫眉锋并未真正展开。

不说别的,几个月了他都没好好跟小女友柏心钰在一起亲热了,偶尔来点快餐已经不易,然后就是工作工作工作,金老八涉黑的调查核实工作正在暗中加紧进行,肖子鑫不会放过他的,哈哈!

一次,在检查看守所犯人的劳动情况时,肖子鑫在高兴与满意的同时,凝视着犯人们背景很久,对身边的看守所长老常说:

“我感觉,这里还缺一个人啊。”

“嗯?”一时间,精明强干的常所长竟不知肖政委所云何意,以为有犯人跑了,暗吃一惊。

“这里还缺一个人。”肖子鑫意味深长地一笑。

“谁?”

“张二林。”

常所长恍然大悟。望着政委肖子鑫,又将目光投向崇山峻岭中的远方,追捕张二林的时候,二十八道沟乡他也去了,案情现场他也看到了。

是啊,真的“缺一个人”!当年,他正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跟安心一样亲自带领民警长途奔袭追捕过那个一直刻在脑海中的魔王张二林。可惜,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跑了。至今没有任何确切信息,他现在在哪?

“跑不了的。”肖子鑫似自言自语,又似深有所思地说,这一段紧锣密鼓的工作,他对于公安业务越来越熟悉,虽然更加理解了其中的许多无奈和辛苦,但是既然要干这一行,那么他这个聪明能干的人自然而然一定要干好,干出名堂来才行,其实这也是他试图开拓自己在悬圃县官场更大程度上发展的必由之路。

“老常,最近我总是在想中国地域广大,人海茫茫,要藏匿个把人,尤其是象张二林这种人应该是不难,一年两年,也许容易,三年五年,也不困难。但是,你不要忘记,如今世界都成了个‘地球村’了,呵呵,他张二林在中国又会藏多久?迟早的事儿。大限到了,他就该落网了。”

安心和常所长望着平时很少开玩笑的年青上司,笑了:“哈哈,说话有点神了哈!肖政委,你在给他算命啊?”

肖子鑫拍拍下属的肩膀,说:“走,老常,上那边看看。”边走边接着说,“你还别不信,常所长。只要我们不懈努力,我有个预感,不出今年上半年,必有张二林的‘戏’看。”

“差不多。”安心点点头。经验丰富的他似乎也有这种预感。

“恩……”常所长也笑容可掬道:“你们亲自抓,我亲自看着哈。”

“不信,到时我把他给你送来。”说罢,肖子鑫哈哈大笑。

不错,公安局是干什么的?一身正气,满腹经纶的肖子鑫离开县委到了公安局之后一直坚信:只要你犯了罪尤其对人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当诛之罪,那么,伏法是迟早的事。偶尔侥幸多活几天,算你命大,然而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你下地狱的命运。否则,天理何在?法又何在,他这个县公安局的老大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

之后多少个不眠之夜,肖子鑫代局长在新四楼他的办公室里凭窗而望。

安宁祥和、灯火璀璨的边城美景让他浮想联翩。

这位出身于娘娘寨农民家庭的新任代理公安局长兼政委,虽然年青,但跟其他人一样从小接受的就是正统的爱国主义教育,历经坎坷与奋斗,尤其是亲身经过了县委县政府这个小小官场仕途的污染源之后,形成了一心一意往高爬却又不乏胸怀坦荡,保持从小到大父亲那种正直无私的品格。

从少年时代起,无数个色彩缤纷的梦偷偷交替在心中编织,并与他一起长大。但命运的安排,最终让他从信访办、政府办、县委办,走进了县公安局代局长兼政委的重要岗位。前面参加省委党校青干班时同学说的实权,如今他是当仁不让地拥有了,如果说此前他还没有充分认识和热爱公安工作的话,那么,自第一次调任公安局第一副局长兼政委时起,他觉得没有比这个岗位更适合自己,更能发挥自己爱憎分明、疾恶如仇、赤胆为民、敢打硬仗的特点了。

呵呵,只是,现在一个是张二林没到手,二是金老八仍然还在仿古一条街上充当老大,让他心里十分不爽!也算是两块心病!

依他跟高文泰书记的个人关系以及自己的突出表现,实话说,要想在悬圃县干出更大程度上的成绩不算什么难事,当然了当更大的官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在这一重要岗位上,他并未干太久,原因复杂而铭心。

当时,高文泰书记已经面临着要调走的传言中,一个说法是调回市政府当秘书长,还是干他的老本行,准备为下一届市政府上位做铺垫,当然了,肖子鑫也还听说了另一种说法,而这种说法比较靠谱,因为是他在酒桌上听高书记亲自对他说的。

邻近悬圃县的江水市是个县级市,高书记说他有可能最近要调到那里去当市委书记,提半格,恰恰这才是为他下一步打回临水市政府当副市长做的组织和个人准备。不过,高书记也说,那个县市社会治安形势已相当严峻,公安队伍涣散,大要案呈急剧上升趋势,群众反响愈来愈强烈。他希望肖子鑫在这边好好干,到时候可以考虑让他过去发挥作用……

哦,这样啊!肖子鑫心里说,暗暗高兴。所以,前提是自己必须要把自己现在任上的所有事情先干好,弄清爽才行。

高书记说那边需要他这个市委书记去掌舵,市公安局必然也急需一个有胆识有作为尤其是比较精通公安业务和思想品德过硬的新局长和坚强有力的新班子从严整治,维护社会稳定!高书记说,新任市委书记王志龙正是从这一点出发,他听说才在市委会议上拍案而起,一串人选中,最后目光定在了“高文泰”的名字下,并用笔在下面画了一条粗线……

这个消息,肖子鑫心里颇为鸡冻和复杂。呵呵,也就是说,从高文泰书记这里他可以进一步事先获得一些与自己在官场仕途息息相关的人事安排,也就更加觉得了自己如今在县公安局当这个代理局长和政委的重要,不管怎样,他感觉到自己今后至少在要很长一段时间内要跟公安局长这个职务条交道了,不是儿戏滴!

那天晚上,大雨如注。

肖子鑫与县银行工作的小女友柏心钰商谈了很久很久。柏心钰值班,害怕,肖子鑫就去了,呵呵,说是害怕,其实不然,亲热嘛,柏心钰一听肖子鑫说的这些事不无担心地说道:“你在这边当这个局长得了,跟高书记到那可是个乱摊子呀!你想过没有呀??”

是啊,乱摊子,谁说不是!

然而,高文泰书记器重自己,他是各方面都认同的最佳人选,凭毛不去,至少自己要是真的去了也跟着提了半格呀——“嘿嘿,女人呀,你懂不懂啊,县级市也是市啊,同志。”

“就你懂,哼哼,人家……”柏心钰狠狠白他一眼,最后深情地说:“人家不是担心你嘛,好歹不知,还说人家不懂……子鑫,既然高书记和组织上还有老百姓这么相信你,那你要是真的去了,一是不许忘了我,不许跟别的女人好,要不然,让我知道了,哼你就死定了!懂了?第二,人家领导信任你,我看你就好好干!家里和我老爸老妈还有你老爸老妈你就别操心了……”

“哈哈……”肖子鑫一听突然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伸手搂抱住了了她。

“笑什么嘛??”柏心钰一下子让他给笑愣了,挣脱他又挣不开,故意生气道:“笑什么呀你??”

“呵呵,笑你这个可爱的小模样哈……”肖子鑫擦擦眼泪,默默在小女友的手上轻轻拍了拍,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他上班走进办公室心里还想笑,有个好女人这辈子真tmd好哈……

每次想到此,心中都会涌起一种新的激情,斗志倍增。

不管怎么样,人民(其实不然,不知道是谁,应该是d???严重糊涂中)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权力其实就是通过高文泰书记的手亲自交给自己的,从公从私自己都要对得起手上现有的这个权力,岂能不尽全力让党和老百姓放心?

恩,做好工作,先千方百计把张二林抓回来,再顺手抓住那个逃之夭夭的苏大头,然后把仿古一条街的金老八在自己调离前处理掉,取得社会治安和大案要案的侦破成绩是必须的。就说张二林一案,案发时他虽未当上公安局长,但刚刚是新上任政委,兼第一副局长,如此说来,翦除恶魔是他义不容辞的天职,张二林一天不“到位”,他每一天坐在这里内心都难安啊!

转眼已是金秋十月。

老实说,肖子鑫当上代局长之后进一步感觉到了自己肩上这个担子真的不轻,虽然孙伟还没有正式交接工作,但是这些日子以他为主的局党委会研究追捕张二林方案的会议又在他的办公室里进行。自当上悬圃县b族自治县政委直到代公安局长之后,一有案子肖子鑫必首当其冲,日夜繁忙,几乎是没有一天睡过一宿安稳觉,年青有为,精力充沛,人称悬圃县公安局出了位“铁局长”。

呵呵,笑谈……

小官们要步步高升,总欢喜做“政绩秀”、“文凭秀”。于是,他们把“示范园”、“标志工程”、“养牛场”等,“秀”到公路边,把“口号秀”、“数字秀”、“报告秀”等,做得轰轰烈烈,以期博取上级注目和赏识,然而肖子鑫心里明白,不管怎样如今是个讲素质、要文化的年代,对于一些人找替身、买文凭,把自己“秀”成高学历的“本科生”、“研究生”,“博士”、“教授”……之人,他是不屑的……

那样难道说就会真的以加重做官、做大官的砝码么?当然了,在这个神奇的国度或许可能,但他不会那样去做。

像市委书记往上的一些高官大员们则有所不同,虽然依旧也需要“政绩秀”,但他们更注重“形象秀”、“模仿秀”。呵呵,他们喜爱在讲话时把自己打扮成“一贯正确”的大人物,给自己戴上各种纸糊的桂冠,以塑造自己的“高大形象”。中央省市咋秀他们咋秀,前任书记市长秀啥他们秀啥。

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做秀,比起认真、踏实地为民众做好事来,不但轻松愉快,不用淌汗劳神,而且立竿见影,效益奇佳。做官、做大官的心愿,说不定就美梦成真!

我考,可叹的是,惯于做秀、做官的他们,做事的本领渐渐褪化,有时照本宣科念稿子都要念错,读得结结巴巴,句逗不分,说话都要从头学起。

不过,对警察工作越来越有感觉的肖子鑫跟手下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兼刑警大队长安心、副局长阮涛、徐风晓、副大队长安平、卢铁汉、胡服骑,一举漂亮地连续破获了几个“9.5”特大杀人抢劫案、“9.23”特大贩毒案、“9.30”特大灭门案等九起省市督破特大案件后,振奋了全县的公安民警,也更加坚定了肖子鑫心中那个拿下金老八、“一定要将张二林绳之以法”的方案。

前者,要等时机成熟,而后者,则需要有关情报。

此刻,根据张二林父亲原在巴县有一位老战友的那条旧线索,大家展开n次的认真分析和重点研判。

根据最新信息:张二林父亲那位老战友朱有富搬往的地点是伊春一带。

伊春哪里?不知道——这个,可以去找!

整整一夜。

一轮喷薄欲出的红日,在窗外远处的东山头一点一滴地平静中冉冉升起,会议也开得差不多了,满屋子烟气,却见那突然袭击一般迸发出来的万道金辉,宛如一道垂天的金色屏幕,从悬圃县公安局大楼上空垂了下来。在这火一般燃烧着的烈焰里,以肖子鑫为首的公安局新领导班子追捕张二林的意志之战再次拉开了新一轮的序第二百八五章、穷追不舍

肖子鑫带着几个人已经抵达伊春乌伊岭,搜寻张二林的蛛丝马迹。

然而事后才知道,当时张二林就在距此不过百里的太平沟。

呵呵,在那里他居然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相好。

长期的亡命生涯,张二林感到厌倦的同时更感到孤独。流窜中,一个极偶然的机会他来到太平沟。有人说:大隐于市,小隐于林。张二林自知自己不适于市,只能隐于林。几年来他除了在小黑瞎子沟和勃利县等地隐藏外,也到其他地方去过,但大致没有离开龙江省。

不久前他匆匆离开勃利县后仍然行踪鬼祟,一路北上,目的本是寻找父亲的老战友朱有富,结果久寻不着,就踏上了伊春地界。他发现这里的地形气候和山与悬圃县二十八道沟乡相差无几,就决定暂时先在这一带呆一阵子再说。

在太平沟,他先认识的二流子于边军,又认识了大眼睛大高个子的于边军媳妇。

那天,大雨如注,赌钱输个精光的于边军回家途中遇到在别人家房檐下避雨的张二林。一见这人不是本村的有点面生,爱才如命的于边军就搭讪道。

“大哥哪疙瘩的呀?”

张二林没理茬儿,起身想走。

我考,怎么不吭声走了??没事干又想寻机诈钱的于边军哪能让眼前的陌生汉子轻易走掉?他机灵地跳到前边拦住去路。

“哎哎哎跟你说话呢!兄弟你哪疙瘩来的呀?”

张二林警觉地飞快瞥他一眼,对于他这一套心里明镜似的,索性不走了,说:

“做买卖的!”

“呃,原来跑买卖的哈,呵呵,那好呀,走,家里去,在外边多冷啊!”他打量面前这个汉子,心里有了自己的小九九,嘴上热情洋溢。

不料张二林连犹豫都没犹豫,也不多吭一声,就跟上他走了。他不怕这家伙。

于边军家实在破烂得可以,连炕席也是大窟窿小眼子的,这让张二林一进门就突然联想到自己家小时候的样子,但令张二林没想到甚至吃惊的是,他的破烂家里却“藏”着个娇妻!

呵呵,靠,巧了,在于边军家的饭桌上,张二林一眼就搭上于边军和他媳妇不般配,于边军媳妇粉红粉白,那双眼睛要多水灵有多水灵,身架也能装下于边军的小胚子,两盅本地小烧下肚,张二林的眼睛就有点火燎燎的。那媳妇也正用那种眼光看他,令他一下子想起长角老锔所那些娘们儿的目光。

都说人穷志不短,其实人穷大发劲了你想有什么志气也难啊!

不说别的,就说这张二林,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亡命这几年,张二林常常在城市与乡镇之间走走,所到之处也有鸡婆,却难让他动心。他什么都没有,就是腰里有钱__当然不是好道来的__可他只是过过眼瘾而已,从不动心。别看张二林本人档次不十分地高,但是在对待女人上心里还是比较挑剔滴,妓女小姐再漂亮他也很少动心,说不清究竟是为神马,然而只要是良家妇女,哪怕丑点二点他也喜欢,怪了……

呵呵,就这样喝了一阵,张二林忽然感觉到想上厕所。农村的房子,所谓厕所都在外边房山头猪圈鸡架或菜园子附近。

在外屋,于边军媳妇正撅着屁股盛饭。好!张二林一看走过时就故意蹭了她一下,于边军媳妇回头瞥他一眼,脸红了。张二林假装不经意,出去了……

在厕所,张二林打了个激灵,好久没这感觉了,也许是想女人想狠了。

这就注定了张二林那晚的桃色行动。

回去之后,他和于边军两个人有意无意间说话就到了钱字上,于边军当然不是甘愿当雷锋发扬其莫须有的神马精神,而是希望通过结识这个外来货图点神马好处费,张二林是啥人哈,心里又岂能不明白他心里的这一套小算盘,我***,一百块钱把于边军打发走,不下三五回合,那媳妇就半推半就了……

没想到,这事之后张二林还在于边军家半推半就住下了。

反正有钱就好,自己暂时也没地方可去,这里又有一个漂亮女人可以消遣,何乐不为,他每天给于边军一张老头票,让他出去逍遥。

同样,他每天也不出门,闲着没事,也帮于边军媳妇劈劈柴什么的,两人“感情”直线上升。由于住处偏僻,于边军得了钱也挣只眼闭只眼,因此屯子里没人知道他家来了这么个人。

直到有一天,于边军朝他伸出一个巴掌五根手指(哈哈,那意思张二林理解为每天要五百,涨价了)的时候,张二林感到该离开这地方了。

不料,于边军见他要走的意思冷笑说:“走?那么容易哈?”

“啥意思??”张二林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我自己的腿,想走就走。”

于边军冷笑:“不一定?我让你走不出三步去。你信不??”

张二林一愣:“啥意思?哥们!”

“没意思。”

“你威胁我?”

“我哪敢哪?”

“这不结了!”

说罢,张二林眼露凶光,瞥一眼那女人(他一直未问她叫啥名,也许他知道自己是活不多久的人,干脆不问,不留念想),拔腿就走。此前他已偷偷给了她一些钱。那女人眼泪汪汪的,注视着他。于边军突然大叫一声:

“有人在抓你,你知道不!”

张二林一惊,站住了。

“你玛,你到底啥意思啊,别这么暗憋好不好??要钱说话,要什么你吭声,有屁快放!”

“不是钱不钱的事,兄弟啊,据我所知,你现在事大了……”

这个问题,张二林当然明白,于边军说的话他开始以为是诈他,但是他马上就从对方的小眼睛里看出来了此人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事,后来他就走回去给了于边军一千元,那是他口袋里最后的钱。

“别他玛瞎胡闹,这点钱是大哥最后的一点意思,你明白……”这最后的一千元堵住了二流子于边军的嘴,他不但没有告发行迹可疑的张二林,甚至不久后当肖子鑫带领悬圃县的警察赶来调查时,他还顺口胡编乱造了一大套,硬说根本就没见过这么个人__呵呵,当然了,事情最终查清后于边军被依法拘留。

肖子鑫可不惯他,这么重大的犯罪嫌疑人他都敢为点钱有意隐瞒,那就一堆收回去教育教育,当然了,这是后话。

事实上,肖子鑫这次和刑警大队长安心他们这些警察一直没离开龙江。肖子鑫决心很大,循线而来,一个来月在人来往复络绎不绝的鹤岗、伊春、佳木斯市火车站、汽车站转来转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侦查员们怀着特殊的使命,混在熙来攘去的人群中,打个比方,呵呵,包括肖子鑫在内那一双双锐利的目光就象雷达一样,无情地扫过每张陌生人的面孔,同时还有两个当地警察在附近转来转去,四只不动声色的眼睛,紧紧搜索着张二林的面孔。

肖子鑫和这些手下在不同地方工作二十多天的警察,有时折腾一夜,滴水未进,已饥肠辘辘,饥渴难忍,又怕去饭店吃饭贻误了时间,经常是拿根油条馒头什么的,在广场上边吃边漫步,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一次,早晨8点多钟,当地警察突然发现从火车站南侧的厕所里走出来一个穿黄棉袄的可疑人,四十多岁,肮脏的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贼眉鼠眼,神色狐疑,同行马上向肖子鑫和安心发了信号询问:“是不是这家伙?”

肖子鑫和几个人迅速向他靠近。只差几米远了,才辨别出不是,张二林早已刻在了他们几个人的心中,非常之清晰。

太象了!

但是仔细一看,不是。那一夜,有人突然大叫:

“哎!张二林__张二林!”

大伙儿一扑愣都醒了,肖子鑫蹿起来大喝:“在哪儿?”

邵大刚翻了个身,坐起来之后翻翻眼睛又重新躺下,不一会儿就又打起了来回呼噜。我考,睡懵灯了???

肖子鑫四处瞅瞅,回身轻轻踢了邵大刚屁股一脚,对安心说:“睡,小子走火入魔了。”

其实,真正的案件侦破工作决不像小说电视上那么引人入胜。

就说抓张二林这一次又一次的经历而言,非常艰苦卓绝,这个问题肖子鑫是从警之后切实深刻地体验到了,破案也不可能单靠几个人的推理和演绎,任何一个罪犯都是在社会生活中作案的,因此他也就不可能不在社会上留下蛛丝马迹__最有效也是最枯燥的办法,就是排查,反反复复大量走访调查和循线追踪。

呵呵,不过张二林这个人有点特殊,他一直跟森林打交道。

尽管如此,肖子鑫他们还是一点点抓住了他的狐狸尾巴。

期间,他们南下北上,数次进入巴县,周旋于广袤的北大荒和小兴安岭之间。

追捕小组的人员也几次变动,但无论怎样变,肖子鑫局长始终带队。他说:“我就不信!tmd,还就跑了这个小子了啊,他鬼才,我也是鬼才啊!”

他们找到了张二林的老婆。这是个不幸的女人。正像张二林的母亲当年带着几个孩子在苦难中煎熬一样,如今她也带着三个孩子挣扎在贫困中。

“老天哪,这是作死啊!炸了他妹妹家还不够,跑到悬圃县又杀人,这个家算叫他给毁了!”

一阵哽咽,一阵流泪,又一阵鼻涕。

肖子鑫希望她协助公安机关工作,一旦张二林回来,立即报告,否则就是违法。

她立马表示:“你们放心,我恨死了他,权当没有他,再说杀人偿命自古理,我懂!”

肖子鑫和安心他们追捕小组也千方百计找过张二林小学时的一些同学和生产队时的社员,但是大多都因年深日久没有来往而将这个人忘记,更不用说近年来看到他,因此也就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们只是说,张二林这个人从小就**(脾气暴),打架是个狠茬子……

而寻找他父亲的老战友朱有富成为一条极具价值的线索,但费尽千辛万苦,只了解到这个老人可能搬到伊春那一带林区住去了,具体地点没有人知道。这是唯一一条又一次让追捕组满怀希望的线索。

几天之后,夜幕降临在五里营镇嘎牙河村。

有传言说张二林前些日子可能出现在那一带屯子,那天,天刚黑的时候嘎牙河村的男女老少们早已聚集在村中央的小操场上欢天喜地等待看电影。肖子鑫所率的追捕小组成员在当地派出所同志的带领下悄悄潜入村内,在夜幕的掩护下秘密躲藏在房前屋后以及交通路口蹲坑守候……

出镇不远,东边有棵老榆树,树下有座新盖起的三间大瓦房立在公路边,这是五里营镇八社67岁的农民汪永吉开办的“老汪家小卖店”。店主汪永吉,一生为人正直,勤俭持家,是治安积极分子。

这些日子,张二林的照片上了县电视,引起了老汪的注意。

那天下午3时许,天空下起了小雨,公路上行人车马都很疏落,“老汪家小卖店”门外约十几米的坡地上,有个姓林的农民正在刨地瓜。他偶尔抬起头来,看见正有个陌生人穿过公路走进小卖店。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个,没穿雨衣,进来买哈尔滨烟,烟递过去,接钱的时候,老汪瞅瞅那人的脸,不由一愣,等不上他细打量,那人已出门走了。老汪把头探出窗口望着他的背影,心说:这不是电视上“演”的那个人么?

呵呵,“电视上演的那个人”——是指最近县电视台每天晚上必连续不断播出的通缉令:杀人不眨眼的张二林!

他不敢迟疑,拿了把伞,让11岁的小儿子看会儿店,就出了门。

接到报告,肖子鑫等**喜啊!

“我考,我考我考……”

报告的人一走,肖子鑫喜上眉梢地双手下意识在一起搓着对安心感叹,乐得安心哈哈大笑,根据汪永吉老汉的介绍,初步可以断定,此人正是张二林。

肖子鑫站在派出所墙上的县地图前,手指沿着公路往西北一点点移动,延伸了大约十华里之后就是嘎牙第二百八六章、灵魂深处

在调查了附近许多农户和村民之后,追捕小组把收集到的零散材料汇集起来,得出一个大体判断,即张二林近日确在这一带出现过,即使他与本村没有人联系,那么也肯定藏匿在附近村屯或森林小屋。是的,这个判断应该是没问题的,至少要抓紧抓好……

今天演电影,他会不会露头呢?此时,电影已经开演了,肖子鑫和便衣侦查员们在仰头看电影的人群中慢慢地转悠着。

“啪啪!——”

“哒哒哒哒!轰!”影片上的激烈枪炮声一阵阵在眼前炸响,老片子却看得这些村民们依然紧张兮兮,同是深秋的夜晚,悬圃县山区与龙江北部的这一带山区却温差甚大,嘎牙河的村民都穿着毛衣、棉袄看电影,可追捕组的肖子鑫等公安刑警们有一部分来时却只穿着半袖t恤或短袖衬衣。夜风习习,咝——浑身生凉,吹得人透心寒啊。

眼睛在黑夜里扫视……夜深了,露水打湿了侦查员们单薄的衣服,冻得人浑身哆嗦,但肖子鑫他们心里燃烧着一种坚定的信念!如果错过了战机,放走了罪犯,呵呵,往小了说是对不起那些受到严重伤害的受害者及其家属和吉、龙两省的父老乡亲,往大了说也对不起远在家乡一直关注他们身影和行踪支持他们工作的高文泰书记、程凡县长、孙伟及全体同志!

嘎牙河快要入睡了……

侦查员们走了几圈没什么收获,到了外围只能听清远处的电影中的枪炮声……

一双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村头和路口。

“怎么样??”肖子鑫询问。

几组人马默默摇头——直到两部电影片子全部演完,吵吵巴火的人们散尽。

始终没有发现张二林的影子。靠。

又做了半宿无用功。

就在肖子鑫他们这帮人千方百计查找张二林的时候,在伊春林区大山深处一座破旧却宽敞的木刻楞房里,此时正生活着张二林。

这的确是一个颇有逃亡经验和反侦查能力的人,不服不行,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老人,正是张二林父亲的老战友朱有富。

十多天前,张二林找到了这里。

许多年没见,朱有富老人冷丁一看见他很惊奇也很高兴,他不仅用酒更用苍老善良的心招待了这个不速之客。

张二林说特意代表父亲来看看他。

酒足饭饱,两人断断续续唠了一宿嗑儿。

朱有富问:“你父亲身体咋样?”

张二林说:“挺好,还挺硬实。”

老人暗吸一口凉气。抽了一袋烟,话题扯到了别处……

对于这次老战友的儿子突然造访,朱有富老人心中是有疑惑的,既高兴又隐隐有些不安。张二林的父亲已去世,这个消息老人以前似乎早已隐隐约约听说过,可他却说身体挺好,挺硬实,这是为什么?安慰我?撒谎?两样似乎都没有道理和必要啊。那到底为什么?一直闲不住的张二林除了昨天出去一趟,一直哪儿也不去,似乎很满足长期住下去,或者住在这里很无奈。

第二天,他忽然问道:“孩子,这次来,你有事?”

张二林一惊,急忙摇头:“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老人仍然坚持说:“要是有啥事,你就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

“真的没事,大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老人布满皱褶的脸和那双粗糙的手在微微发颤。张二林拿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有点紧张。

“大爷,您怎么了?”

“没怎么,咳……”

“是不是喝多了?”

老人摇摇头,嘴里嘟嘟喃喃不知说些什么,好些话听不清楚,在张二林听来就更没头没脑。看看老人气色不太好,额上的抬头纹深深地皱在一起,他不知该干点什么好,想走开,又不敢。已经半夜了,这是一个清冷的令他不自在的夜晚。

老人突然又说:“人,不能欺天哪,睡!”

张二林心里格登一下,偷眼望望老人,老人已经合衣蜷缩在被子里闭上了眼……

第三天,朱有富老人早早就起来进山溜兔子套去了。

把张二林丢在家里。

这里山峦叠翠,一望无际的杂交林浓密地覆盖着二十多座山岭和一百余个山丘。远远望去,林海摇曳,碧波荡漾,令人心旷神怡。

山沟里的天,白昼短得好像缩回来的橡皮筋。眨眼工夫,就到了中午时分。朱有富老人转了一圈,拎着两只兔子回来__尽管心里莫名其妙地不痛快,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客人,又是老战友的儿子,总得回来给他做饭吃。不料,进了门,哪儿也没见张二林的影,出门叫了几声也没人答应。

“二林!二林!”心中生疑,进屋去看,才发现张二林来时带的猎枪已经不见了,这个心里肯定有事的年轻人已经不辞而别了。

虽然木房子里的钱物家什一样都不少,但明摆着是自己的话和态度得罪他了,老人心里有点不过意。做好了饭,扫地时,一个黄澄澄的东西从炕角被扫得跳出来,骨碌碌地滚到他脚下。拾起一看,竟是一颗新崭崭的铜头子弹。他迷惘了几分钟,猜不出这颗子弹同张二林有什么关系。

当肖子鑫带着安心一帮警察不久查到这里时,闷闷不乐的朱有富老人才想起把子弹和张二林的事报告了警察。

也只有这时,他才敢肯定老战友的儿子真是个恶人!

……

不知为什么,从来没有任何第六感的肖子鑫这两天忽然有一种清晰的感觉:张二林肯定仍然还在附近地区,他不会跑远!但他到底在哪儿呢??

与此同时,一百多里外有一个人陷入了绝境。

这个人就是张二林。

好像上苍有意要证明肖子鑫局长的预感和断言一般,亡命路上藏匿了六年之久的张二林,这一天在伊春市汤旺河林区陷入了灭顶之灾!他的落网,有其偶然性,也有其必然性,有趣的是更有一定的戏剧性。而且就在他们一路研究分析张二林的去处一路追踪而至的前夜,张二林意外落网了……

话说,八十年代末的一场大火使兴安岭这个对老百姓曾经陌生的地名一夜之间家喻户晓。与塔河同在兴安岭一个广张二林区的伊春市,从此每年春秋两季都组织各种力量加倍严防。时间久了,几乎所有生活在这里的人神经都随时绷着一根警惕的弦,无论什么陌生人出现在林区,都会受到监督或盘查。

那天,天气难得地晴朗。林业工人们早早地进山了,孩子们上了学。每个忙忙碌碌的伊春人都以各自不同的生活方式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伊春汤旺河永兴林场……

呵呵,看山护林员贾钢吃完早饭,例行上山巡护。不料刚刚走进沟口,就发现在一堆头年清林遗留下的乱树枝上有一个蒙头大睡的中年汉子。老贾一搭眼心里就觉得此人可疑__不仅仅因为防火区内莫名其妙地四仰八叉躺着这么个陌生汉子,还因为前几天林场里刚刚发生了一起盗窃案。

我考,他想回场报告,又怕这个可疑的家伙醒来跑了,这位同样也是退伍军人的汉子十多年积累形成的不放过任何机会表现自己的斗争精神,使他对眼前这个哼哼大睡的家伙油然生起一种欢欣鼓舞的激动:那起刚刚发生不久盗窃案怎么就知道不是这个人干的呢?而一切坏蛋都是纸老虎豆腐老虎,一打就倒或者不打就倒。

他马上就走过去,踢了那人屁股一脚:

“喂!起来,起来”

呵呵,这一脚——潜在的立功心理与盲目轻敌情绪使他付出了不大不小的代价。不料,那个人一机灵醒来的同时,呼地一下就势跳起来,倒把护林员吓得往后一退!

“干啥的?你哪的?!”

反问的声音虽然严厉,但已经有些发飘。因为他一下子就从睡觉的那个人眼里看出了凶兆,就凭此人如此动作和反应,护林员就可断定他决非善良之辈!不过出于正义和责任,他的心思多集中在注意和观察上,却忽视了自身设防。陌生人眨眼间即从惊慌状态转换成镇定,当他一扑愣坐起来看清除了老贾,再无其他人后,眼睛一轮间闪过一股不易觉察的凶狞之气……

“问你呢!干啥的?你哪的?嗯!”老贾朝前凑凑,看样子想先行搜搜这个陌生又肮脏人的身,却没想到一个“嗯”字还没嗯完,刚刚凑前的下巴就被飞起的一只脚踢了个仰八叉!

他立马摔了个难看的仰巴叉,四脚朝天,那人也不恋战,转身就朝沟里跑去。吃了亏的老贾伤得并不太重,等他躺在那里发现自己从主动者的位置不知怎么一下就变成了被动位置的时候,大怒,扭头看去,看见那人跑得并不快,好像很吃力。老贾立即爬起,不过这一次他不急于抓人了,吃一堑长一智,他决定马上回林场报告!

他已经认定,这家伙不是个好鸟!身上“没病”跑什么????

张二林的厄运就从这一刻起进入了倒计时。

此时此刻,肖子鑫带的人也在附近地区,只是他们不知道居然距离张二林如此近而已。接到报告,林场领导大怒:盗窃犯抓还没抓住呢,哪来这么个小子还敢打人,这还了得?!

正是上班时间,一呼百应。林场的大喇叭一响,通知一下——嗷嗷吼叫着的工人们不用动员男男女女全都蜂拥着向那条山沟追去……

呵呵,这一次,可决不同于一年前在悬圃县二十八道沟乡联办参场那一回了,要讲穿山趟林,张二林不及这些林业工人,要讲对情况的熟悉,他更不及这些土生土长与之天天打交道的“山里通”,加上张二林那时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点东西了,一步难挪五指,因此不到两小时,张二林就厄运难逃,在半山坡上被数双抬木头的有力大手死死钳住,动弹不得,转眼便被猪蹄扣儿捆了个铁牢,抬下山去。

完了,完了……张二林心里已经感到这次厄运难逃了……

下午,张二林即被作为盗窃嫌疑人送往伊春市上甘岭区公安局。

出人意料的是,一到那里,张二林即向警方说:

“我不是盗窃犯,我是杀人犯!”

我考,杀……杀人犯??

众**惊!

这家伙是傻了?还是精神病啊??当时根本就没人相信,盗窃与杀人孰轻孰重!

他们哪里知道张二林当时心里的鸭梨大啊,压力巨大的内心世界,一语即出,这个恶魔其实是经过一番真正灵魂拷问的……

说起来,这事跟肖子鑫带领的抓捕人员一毛钱关系没有,虽然他们就在附近地区搜捕寻找了差不多半个多月了,然而有时候运气差,就是不给他们表现和立功的机会,有时候前脚后脚,他们始终就跟这个可恶的张二林差那么几步远就没辙,这边抓到了,张二林也已经承认了,他们那边还在附近地区询问呢……

呵呵!

面对当地警方的审讯,张二林平静地说:

“我不是盗窃犯,我是杀人犯。”

审讯者一怔,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半天。

新鲜!有的人在铁证面前还想抵赖,这家伙怎么不打自招,一上场就“我是杀人犯!”没病,是啥?

出于慎重,经过请示,几分钟后审讯加重了分量。一位资深的老预审员特意调来坐在了张二林对面。

一整套例行公事的姓名、年龄、性别、职业等等讯问后,老预审员比张二林还平静:

“你杀了人?”

“我杀了人。”

“在哪杀的?”

“巴县。”

“杀谁?”

“我外甥。”(那时张二林已知道他当年炸死的并非妹妹和妹夫,而是无辜的外甥)“采用什么手段?”

“爆炸。”

“哪年?”

“19xx年夏天。”

现代化的通讯工具,没有几分钟便使张二林的话得到验证。甚至连资深老预审员都暗暗吃了一惊:靠,居然句句是真!干了一辈子的预审工作积累了满腹的面对各种嫌疑犯的丰富经验,但还没有类似的经验,今天又算加了一条。他跟领导汇报时用肯定的语气说:“没错,这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也许对张二林的这种有悖常情的怪异心理应该交由心理学家日后进一步研究探讨,不过老预审员也想研究一下。遗憾的是没有机会了。案重如山,伊春方面跟巴县方面立马联系,对方表示立即派车将张二林押回本县。与此同时,肖子鑫他们也很快就得到了这个信息!我考,当时肖子鑫和安心他们已经累得不行了,但是听到消息,一下子全乐懵了!

当天,张二林被推上警车。

不久后,接到巴县警方的电话,肖子鑫局长大喜之余急忙带人赶回巴县!一年多纠结在心里的一块“心病”在那一刻终于化解……

到了巴县,他立即和安心去看守所提人,确认此人正是他们苦苦追捕而久不得的张二林之后,马上当场跟巴县公安局领导商讨押解事宜。因事关重大,张二林既在巴县有命案,同时在悬圃县更是如此,而且一下子就连续杀了四个人,涉及到两县的破案率等等一些具体规定之类,他们研究得相当周密细致,最后考虑到实际情况,巴县同意他们将人带走,甚至连路上可能遇到或不可能发生但不得不防的事情都考虑到了__宗旨: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特别押解组由肖子鑫__这个魁梧健壮、经验并不十分丰富的悬圃县公安局主要领导挂帅,安心等其他人经验丰富,组员是刑警大队大队长安心和几个追捕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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