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是真相的真相

秋老夫人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找上我的，从白袍出现的第一天我就有这种预感。”

“没想到白袍还真是为了杏子林而来的！”

慕晚竹点头道：“我在泗水城这些天，城里老老小小男男女女提起万梅山庄那都是扬起大拇指。”

“让我动手杀这样一个人还真是有点于心不忍！”

“你老实交待了吧！我保证不伤你分毫。”

秋老夫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释怀的笑了笑：“小娃娃，我可以告诉你。我和这辈子做的每一件事，无一不是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但是……”

秋老夫人愧疚的摇摇头，才继续说“但是杏子林这件事，我于心有愧啊！”

“你知道多少夜里我都被这样的噩梦惊醒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秋老夫人声泪俱下，看起来到不像是在诳人。

“那你们到底对不起谁？能说来听听吗？”慕晚竹感觉自己好像逼近了真相。

谁知道秋老夫人只是摇摇头“我那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害你啊！”

“杏子林牵扯的人不是你能想象的，早点收手吧！孩子。”

秋老夫人也许真觉得杏子林是她光辉磊落的一辈子上唯一的污点，这时候了她依然还在劝解着慕晚竹。

慕晚竹摇头道：“白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

秋老夫人惨笑道：“也是，白袍毕竟是他们啊！”

“他们？”慕晚竹追问道，“他们是谁？”

秋老夫人摇摇头，“孩子，我是不可能会告诉你的！你也别费什么心思了？”

慕晚竹冷冷道：“你不要逼我！”

“用刑吗？”秋老夫人笑了笑，“我老太婆虽然年纪大了，但骨头可硬得很！”

“这样，”慕晚竹略加思索，“你可以不用告诉我杏子林发生了什么。”

“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什么问题？”这下秋老夫人倒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慕晚竹略微迟疑稍加思索，缓缓道：“白袍和杏子林到底有什么关联？”

“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不为难吧！”

秋老夫人点点头道：“我毕竟没有亲眼见过白袍，不敢保证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但从白袍这两年做的事来看，他们对杏子林发生的事显然十分熟悉。”

“被白袍灭门的全都是当年杏子林的参与者！”

“我想白袍应该也是杏子林参与者之一！”

“杏子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晚竹也在想杏子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才能让白袍这样不计后果屠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家族？

秋老夫人笑了笑：“孩子，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慕晚竹抿嘴点头道：“我说到做到！”

“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如果我可以的话会尽量帮你做到！”

“老太婆我先送你一个忠告，如果有一天。”

“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能查探到杏子林发生的故事，那也不能够告诉你身后的白袍！”

“为什么？”

“鸟尽弓藏的道理你还不懂吗？杏子林里发生的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慕晚竹点点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不过我可不会什么问题都回答你。”

“像你这样的铁娘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善人。既然知道这件事不光彩，又为什么还要去做呢？这背后难道牵扯了什么利益不成？”

“这世上最大的利益还能打得过生死吗？”

“可我看秋老夫人可不像是个怕死的人啊！”怕死的人绝不会走到秋老夫人今天这个地位！

“我是不怕死，”秋老夫人突然红了眼眶，“可是我父母孩子怕死啊！我同样也怕他们死啊！”

“孩子，你还不明白，这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能像婆婆我这样只做了一件的人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

“这些我不是很懂，但我也不计较这么多了。我这就送你上路吧！”

秋老夫人突然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今天在服药前说过的话吗？”

“还记得啊，怎么？”慕晚竹一懵，他还记得秋老夫人想让他一把火烧了万梅山庄！

“我那些话依然算话，算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慕晚竹重重的点了头，“这件事我答应你，不过我可不敢保证马上就能做到。”

“那样我会很危险，我得在确定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做。”

秋老夫人点头道，“可别让老太婆我等太久啊！我可不想万梅山庄被外人糟践！”

慕晚竹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的手已经给了最好的回答，他俯下腰拔出大笑弥勒身上的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毕竟他不常杀人，说起来秋老夫人也只是他杀的第二个人。

“挥刀的感觉不好受吧！”秋老夫人惋惜道，“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挥刀！”

“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动刀动枪！”

慕晚竹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道寒芒，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老夫人，你说够了没！”

秋老夫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慕晚竹反复在心里问自己，自己真的有资格审判这样一个大善人吗？

答案当然是否，但给出的动作却不是否。

慕晚竹手起刀落，斩下了秋老夫人的头颅。

血浆迸射而出，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湿润，那不是泪，是血！

是热腾腾的献血！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温热。

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还真是不太美好。

慕晚竹扔掉长剑，掏出一袭白袍，将秋老夫人的尸首缓缓盖住。再掏出一张银白色的面具留在现场，提起秋老夫人的头颅离开了祠堂。

他当然不能走正门，从后院悄悄翻出了围墙。

慕晚竹上了大街后跑得更快，任何一个人提着一刻头颅在大街上绝不可能会走，恨不得自己长了四条腿！

慕晚竹一路跑回了城郊的别院。

茯苓还在院子里坐着，她今天十分欢喜，对什么事情都很有兴趣，看见什么都会想问上几句。

“少主，你手里提的是什么啊？”

慕晚竹早已用衣服将头颅包起来。

“你别问这么多，马上找个箱子拿到我房里来。”

“哦！”茯苓心里有很多疑惑，但她也知道她没有资格让慕晚竹解答她每一个问题，只好乖乖的找箱子去了。

慕晚竹没等多久，茯苓就抱着个大箱子来了。

“少主，你头上怎么这么多汗，要不我给你打盆水来洗洗？”茯苓颤悠悠的将箱子放下。

“不用，你去给我把慕甲找来！让他马上来见我！”

“咦，少主怎么知道慕统领回来了？”这句话茯苓当然没有问出来，她自己也不可能思索出一个结果。

慕晚竹小心翼翼的就头颅放在箱子里锁好。

门没关，慕甲径直走了进来。

慕晚竹抬起头，眼里说不出的冷漠，“李青牛呢？”

慕甲沉默不语。

“我再问你一遍，李青牛呢？”

“其实少主已经知道结果了，又何必再问。”

慕晚竹感觉自己被抽空一般，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慕甲低着头走了，他知道这些事不可能会困扰慕晚竹。也许慕晚竹会难过一阵子，但他绝不会难过一辈子！

慕晚竹心里很难受，他和李青牛认识并不久，但他能感觉到李青牛字里行间对他的那种关爱。

那是一种不带有任何利益的单纯的关爱。

可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害了他，没想到慕甲的计划竟然算计到了这一步。

他只想过利用李青牛，却从没想过要他死啊！

老师！你一路走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