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明暗碰撞

“殿下？还好吗？”兰莎看查尔瘫坐在地上，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你还活着？”查尔愣了半天。

“我杀了那个刺客，”兰莎指着一旁的尸体说道，“当时我知道她藏在了房顶上。”

“那你是怎么逃掉的？”查尔还是不明白眼前的一切。

刚才的记忆还停留在黑影扑下来的一瞬间。查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的动脉还在跳动。查尔喘着粗气，刚准备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衣服上全是血迹。

“这是……怎么一回事？”查尔一脸茫然的问兰莎。

兰莎倒是很淡定：“殿下，这是那个刺客的血。”

查尔看向一旁，那个身穿黑衣的刺客就倒在他的身边，胸口还插着兰莎的刺剑。

“那个……”查尔还是有点迷糊，“你杀了刺客？”

“是啊，不然呢？屋子里没别人了。”

“我有点……想不到。”查尔用手撑着地准备站起来，却不小心蹭到了刺客的血，一个趔趄又跌倒在地上。

“委实说这不是个好习惯……”兰莎拔出了那把刺剑，“我睡觉认床，在这里睡不着。”

查尔又确认了一下地面上没有其他影响他站起来的因素了，于是慢慢的站起身来：“哦……那你躲到了哪？”

“这个床的夹缝里，我学过舞蹈所以能缩进去。”兰莎指着一个只有他腿那么粗的缝隙。

查尔刚注意到兰莎只穿了一件睡裙，伴随着门缝里吹来的风，她的身材一览无余。

他赶忙将头扭到一边，装作去研究这个带着铁面的刺客。

有血液，说明这个刺客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身体上各项特征也都证明这只是个略显纤瘦的女人。查尔试着去打开她的铁面具，却发现这个面具已经与她脸上的肉死死的贴合在了一起。

面具里有十几枚钢钉，应该是在烧红了之后硬生生扎进去的。钢钉上的倒钩在一瞬间就与脸上的肉钩到一起，想要摘掉它就必须把整张脸撕下去。

“我去叫人，”查尔将尸体放到一边，“你穿好衣服。这次出访到此结束，我有必要回去调查一下。”

兰莎点点头，查尔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别的刺客了，于是准备去叫醒泰德等人。

查尔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艾尔索斯。这群人占据了艾尔苏里火山之后就一直在研究一些神头鬼脸的东西，这个面具刺客也许就是他派来的。

“鱼吃了诱饵，”戴着兜帽的人搓了搓手，“接下来，我们把其他的人放下去吧。”

一旁的桑塔斯低着头。

“不准备说些什么？你活了这么多年，研究的成果应该要比我高。”

“天使的力量来自于……人们对他的崇拜，”桑塔斯脸色变得十分苍白，“而崇拜的本源是恐惧。”

“是啊，天使创造魔法，我们学习并使用魔法。我和你真的很像。”

“那你要担心惩罚者，”桑塔斯仍旧低着头，“他们是神派来的。”

“惩罚者？”男人走过去看着桑塔斯，“你可从未跟我提及过这个。”

“因为我对此也知之甚少。”

“你是从天使时代存活下来的人，”男人看了一眼桑塔斯身上连接的管子，“我相信你应该了解。”

“那时候我是个凡人。”

“介意跟我说说吗？”

“我已经是个工具了，还要我说什么？”桑塔斯总算是抬起头，“那个时代，神还记得万物。他们站在天神殿里，赋予一些物种智慧让物种之间和谐相处。后来神殿里出现了变动，十三位天使被流放出来。神不愿意再管理这个世界了，于是他们让万物自生自灭。人类就在这个时候崛起，他们聚集成一个巨大的城邦，联合一个物种去消灭另一个，等战争胜利之后又暗中消灭掉它。创世神话里描写的只有人类英勇奋战的画面，但实际上都是些肮脏的东西。”

“我们都是被放逐的人。”查尔斯说完，又低下了头。

“放逐？”男人看了看查尔斯的身体。身上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这是长时间抽血的结果。那几根管子直接联通的大动脉，长时间的抽血，再强的东西也无法承受。

“是啊，惩罚者找到了我……”

查尔叫醒了所有人，泰德因为那把大剑过于沉重，所以还拖了一段时间。

“有刺客，我们赶紧撤退。”查尔安顿好众人，刚准备出城门，却发现周围又多了许多黑影。

“不妙，戒备。”查尔低声对泰德说了一声。

艾尔索斯安好了自己的臂炮，和独目一起走出了房子。这里是冰海帝国的一个黑市，里面能买到大量的违禁物品。

但是今天的黑市里好像混进了一些别的东西。黑影围绕着他团团转，独目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寸步不离的在艾尔索斯身边。

“要不……咱撤吧？”独目压低声音对艾尔索斯说。

“不急，把这批火器卖掉再说。”艾尔索斯将右臂隐藏在大斗篷里。

但那些黑影就像是磁铁遇到了铁块一样，艾尔索斯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你盯着买主，我出去一下。”艾尔索斯扯了一下斗篷，拉低帽檐走出了房子。黑影也悄无声息的跟上了，到了外边，他们移动的速度开始加快，并一步步向艾尔索斯靠拢。

马蹄声也在这时候到来。查尔他们的马车在这一刻停下，对面就是戴着斗篷的艾尔索斯。

周围的阴影里，黑影像是幽灵一样游走。

“哦，你来干什么？”艾尔索斯摘掉斗篷，将臂炮上膛。

“我？”查尔刚才还在想怎么对付他，“我来解决掉你。”

“所以你派来这些个东西？”艾尔索斯指了指周围的黑影，他们逐渐的将两人包围起来，“我早就遇到过了。”

“什么？你遇到过？”

“废话，你做出来的东西你来问我？”艾尔索斯用臂炮瞄准着周围的黑影。

查尔愣了一下。“这不是你搞出来的吗？”

“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艾尔索斯歪着头看着查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