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英灵

兰瑟洛忒走出了祷告室，沿着小教堂的路慢慢的走，身上的盔甲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祷告室的走廊上挂着许多的画像，上面画的都是冰海帝国的开国元勋。

他们在一起战斗，在这里建立第一座宫殿，并在这个祈祷室里签订骑士契约。兰瑟洛忒看着他们，每个人都拿着剑向前冲锋，脸上写满了坚毅。

在一幅角落的画像前，兰瑟洛忒停下了脚步。

画中是几个人一起站在倒塌的宫殿前，宫殿的废墟里有隐约的火光。几个人的面容都十分模糊，只能勉强看出轮廓。

这副画的画框底下有一行小字：英灵的末日。

这副画难道是在描述开国时期最激烈的一次战争？据说那次战争将敌人全部击杀，但是冰海帝国的军队也死伤惨重，甚至在此后的十二年里，军力一直是处于空虚的状态。

开国皇帝海图亚特一世将大部分兵力都用于防御趁虚而入的外敌，并且在内部组建了一支骑士团，由最优秀的士兵组成，专门用于平复国内产生的叛乱行为。

而这支骑士团的领袖就是圣殿骑士。他们由十个意志坚定且能力出众的人组成，装备最精良的武器，有的人身份甚至是巫师和预言师。他们十个人在一起时，权力可以大过皇帝。

这副画也许就是第一任圣殿骑士中的预言师所绘制，他可能见证了那次最为惨重的战役。兰瑟洛忒这样想着，走出了中心教堂的大门。

独目缓缓的从刺龙身上走下去，坐在了中心的会议桌旁。

“你是怎么把那个大家伙给驯服的？”艾尔索斯看着刺龙，“我一直觉得这是个很凶猛的物种。”

“这条刺龙我从小养到现在，没有什么是不能驯服的，”独目拍了拍刺龙的头，“这不需要魔法。你们人类或许是不明白的。”

“说起人类，我倒是想问一下，”盖影站起身来示意要发言，“你们属于哪个种族？与人类签订过契约吗？”

“我们？”独目扭过头来，血红色的眼睛看着盖影，“我们属于地下的族群，从不与人类进行过多接触。但是人类总是挖开我们的住所，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好奇的心理，这是所有人类的通性。”艾尔索斯说。

“我不管你们的什么通性，我来这里是为了看看外面世界的。”独目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墙上的画。

“但你也要为我做一些事，”艾尔索斯走到画前面，挡住了独目的视线，“你要帮我打下这个天下。”

“你是说战争吗？”独目说，“虽然我厌倦了和人类打仗，但练练手也是可以的。”

“可是我不会参与你们的战争，”盖影摆摆手，“我是个送信的。”

“你迟早会明白，在动荡中，强硬的战争会带来和平。”艾尔索斯走到会议桌旁，喝了一口红茶。

盖影看着面前的人，思索良久。

“别想了，”艾尔索斯把盖影面前的杯子倒满红茶，“人类就是这样，渴望力量，却惧怕别人的力量。”

“对，你们人类从不会学着敬畏力量！”独目冷笑着说。

艾尔索斯没有说话，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红茶，眼睛望向墙上挂着的臂炮。

斗兽场。

老板打量着面前的人，这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斗篷，腰间横着伸出一个刀柄。

“哇哦，来者不善，”老板搓了搓手，“那好吧，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向你问一个人。”

“好的，问谁？”老板继续打量着这个人的脸，可是这个人背对着光，他什么都看不清。

“艾尔索斯。”

“他曾经是我手下的一个角斗士，后来被一个人带走了，就是这样。”老板怂了怂肩膀，示意自己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带走他的人的所有信息。”

“对不起，我不认识他。”老板将头转向一边。

“你知道。你曾经也受到海图亚特五世的招募，后来在战场上负伤才退了下来。国王看你生活困难，就给了你这个斗兽场让你看管，”他盯着老板的说，“我说的没错吧。”

老板猛地坐直，瞪大了眼睛看着隐藏在兜帽里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谁不重要，但是你要是不说出银翼是谁，你就性命难保了。”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说，你就杀了我？”老板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怕死？这么多年了，我无时不刻的想赶快脱离这个千疮百孔的躯壳，只是没有动力而已。”

“我觉得你会比死更难受。”

出刀，收刀，只是一瞬间的事。老板觉得脖子上凉凉的，头颅却已经顺着刀切开的痕迹缓缓的下落。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掉，你还很有用。”

他摘掉了兜帽，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剂，缓缓倒进了老板的头颅里。

“这种药能让濒死之人说出真相，你们为什么就不学学魔法呢？”他摇摇头说。

老板瞪大了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粘稠的药水顺着耳孔一点点的流进去，老板只感到一阵头晕脑胀，随后就永远失去了知觉。

他重新戴上了兜帽，将老板的身体和头颅一起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扛到了外面的马车上。

外面夜色很浓，偶尔有几只夜行的野鸟飞过，发出“呜呜”的叫声。

查尔将桑塔斯召集到了宫殿里。虽然现在是半夜，但是桑塔斯脸上并没有一丝的不快。

“陛下，晚上的时间有利于思考。您召我来是要做什么呢？”

“我决定出军，收复艾尔索斯占领的地区。”

“这是明智的选择。”桑塔斯说。

“但愿吧，我希望成为一个明君。”

桑塔斯将手背到身后，但是仍然无法掩盖手上那难闻的气味。查尔抽了抽鼻子，没有说什么。

“日期定于后天，”查尔说道，“你准备一下。我们必须获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