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成名的痛与乐

卡其悻悻然，独自一人走到河边，水寒江静，落英缤纷，现在一个人也不是很孤独，大概习惯了，不用欺骗自己是什么大明星，这不请自来的虚荣心装在肚子里，膨胀起来真的很难受，镁光灯下的日子还真的没有阳光下舒服，有些东西你不知道的时候总是很羡慕，一直渴望得到，只有亲身体验过了，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喜不喜欢，也许你还是喜欢原来的自己，喜欢原来的生活，不愿意为新的东西，新的环境做出改变，到头来不是新的环境抛弃了你，就是你抛弃了新的环境，卡其起初也是很享受当明星的感觉的，渐渐地没了兴趣，甚至觉得烦人，一天到晚就是那套说辞，对于他这样不擅于编故事，应对别人的人来说，那简直是一种折磨，仿佛自己住在一个塑料壳子里面，憋屈得慌。

卡其散漫地随意走动着，反思今日的种种，自己喜欢多一点呢，还是不喜欢多一点呢，事情也许不是简单的喜欢和不喜欢两个方面，也许这两者中间还有很多层次，不同的心情不同的环境要对应着不同层次，可惜行动的选择大抵就只有喜欢和不喜欢，只有做还是不做，把那么多的层次揉碎区分成做还是不做，是有点困难。卡其来回踱步，这一刻做明星好一点，下一刻他还是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他焦虑地抓起来野草的叶子，嘴里念念有词，“当明星好，当明星不好，当明星好，当明星不好、、、、、”一颗纠结的心被放在冰山和火海了来回折腾，大家都说人人都爱虚荣，永远的爱，这是人的天性，可什么是虚荣，永远有多远，卡其根本不明白，他只有这个刻心里爽不爽而已。

“小伙子，在这里纠结什么呢？”

卡其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四周瞧瞧也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小伙子，我在这里，在这里”

卡其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一只小乌龟在哪里蹦蹦跳跳，好可爱的样子，“是你吗，小可爱？”

“你叫我什么，小可爱，不要怎么没有礼貌，俺可是可以当你祖奶奶了。”小乌龟很是不满，嘴里老气横秋。

“有点意思哦，你这小不点还是当我祖奶奶了。”

“那是，我都七八十岁了，还不能当你祖奶奶吗？”

“七八十岁了？七八十岁还怎么一丁点。哄我城里人不懂呢。”

“你那见的都是大海龟吧，我们就怎么大，在活几百岁还是怎么大，那是没办法了。你也可以说我这辈子就这里活在龟壳里了。”

“老人家您还真有趣。”

“别叫我老人，我可还是个小姑娘呢，从身体上说。”

“您这是要卖老，还是要装嫩呢？”卡其哈哈大笑。

“这脸上的皮是老了，心还是嫩的。”

卡其看着这位老姑娘，真是可爱，这颗心如同层层暮霭后面的太阳，透过这层皱皱的皮才能看到精灵剔透的心，“对了，还不认识您呢，怎么称呼。”

“叫我老姑娘就好了，对了你蒙着脸干嘛，家里有人过世了吗？”

“嗯，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路上那么多人奇怪地看着我，蒙面在这里居然是有丧事，这坑。。。”卡其也是无语了，白当了一天的孝子，说道：“没有了，我觉得这样挺帅的，怎么有神秘感。”

“神秘感？面罩下面要是一张帅气的脸，那叫神秘感，要不帅呢，那就遮丑，懂不？”

这。。。。这还能好好说话吗，但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真是个吐槽犀利的老姑娘。

“你是卡其吧，蒙脸英雄，您这是要去救哪位美女啊？”

卡其心里一惊，这位神奇的老姑娘难道有透视眼，这都能看出来，故作镇定地说道：”老姑娘老眼昏花了吧，认错了人吧。“

“就你那小傻样，屁股几颗痣都瞧得清清楚楚，还装什么装，要成名就不要害怕，世界就怎么大，你要成名了，所有的目光都看着你，连你身上有根毛都给你数清楚喽。你还蒙着脸，不是你想不开，就是接受不了。”

几句话就说到了卡其的心里去，他到底是不喜欢呢，还是想不开呢，卡其轻轻地把面具摘下来。

“你还是把面具带回去吧！”

“我有那么丑吗？”

“不是，看着别人的面数落别人，我心里不好受，等我吐槽完你再摘下。”

“我艹，那我还要配合你喽。”说着卡其又把面具带了回去。

“这就对了吗，我刚才看到在这边怎么纠结才来的，你纠结什么，有名气，成明星大腕那不是一件好事，多少人求之不得，你既然得了，那是要好好保护，不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最关键是要有名声，这名声能带来多少方便，名声它就是一个双面人，只要不被它拖累，怕它作甚。”老姑娘绕着卡其开启说教模式，说了一堆，还绕不到半圈。“这名声不要忘记它，也不要花多大精力去想，不请自来的东西自然也会不告而别。再说你蒙着脸干吗？呼吸都困难，要我肯定受不了，就你长这样靠脸肯定吃不上饭，省省吧，还浪费一个面具。谁都不会把谁当回事，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他们才会围上来，做好你自己，把握好原则，该怎么过怎么过，谁在乎你，你就在乎谁，谁都活着彼此的利益里。不要纠结，也不需要纠结。”

老太太一席话让卡其茅舍顿开，是啊，有什么好纠结的，“老姑娘，我能把面具摘下来不，呼吸真的有点难受。”

卡其蹲下身去，说道：“老姑娘果然没有白活这一把年纪，把问题看得怎么透彻。”

“那是，祖奶奶我也算是上过山下过水的”老姑娘停顿了下，说道：“在这个地方，不是上山，也就是下水了，我就不吹牛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大笑过后，老姑娘说道：“我回去啦，我只是来透透气的，想不到还能练练嘴皮子，今天挺高兴，想不到我嘴皮子还怎么利索，看吧 ，本姑娘还挺年轻吧。”卡其在一边赔笑，一连笑容的把老姑娘送走了。

卡其深呼吸了几口就往回走，感觉整个身体都轻下来了，昂着头向着太阳，他就像站在一座大山前，不知道翻过了这座大山，还有什么，心里各种忐忑，现在有人告诉他，山后面是什么了。人生也许有时候真的需要这种肯定，即使那是一个欺骗，那也能安慰这颗躁动不安的心。卡其走在路上，大家都投来了尊敬的目光，如老姑娘所说，大家都很忙，哪有人招呼你，偶尔有几个人围过来，也就打个招呼，表示下关心，卡其的虚荣心有时候还是隐隐跳动，但卡其给它安上一个小小笼子，把他安放在里面，好好管束着，希望卡其和这颗虚荣心各自安好吧。

卡其又遇到了小松子，他还在卖那签名图像，好奇怪，不是已经卖完了吗。卡其悄悄的凑上去，看着小松子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在那里推销，真不知道他在哪里搞到那么多的签名图像，还是销路太差，一直卖不出去呢。卡其溜到背后，仔细地端详起来，那哪里是他的签名，自己的字有那么丑吗？

等着人都散去，卡其一个闪身出现在小松子前面，这下子把小松子吓了一跳，想不到好人卡其，英雄卡其会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这个地方就怎么小 ，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凑上前去，笑道：“英雄，你身体痊愈啦，出来晒晒太阳挺好的。”

“小松子，你的生意不错吗？”

“这不是托您的福，要没你这位大英雄，那有我什么生意啊。可惜你不吃坚果，要不肯定给你送些过去！”小松子一脸赔笑。

“你倒是挺会做人啊，不过你看这个，我好想没怎么丑吧！”

“那是您的字那么漂亮，一早就脱销了，我看着生意怎么好就照着画了些，都是靠着您吃饭。”

“你还挺实在，那好吧，你先卖着。改天送我些好吃的。”小松子心想：“你都找上门了，能不实实在在点吗”，卡其却想着“管他的，反正也是在制造一些名声，顺带搞点吃的也是应该的。”虽说各怀鬼胎，却看得如此默契。

一晃过了一些时日，卡其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他四处打听若菲的消息，可还是音讯全无，他们也算是患难真情，虽然彼此磨合，最难能可贵的是接受了彼此最真实的样子，但彼此依靠成为习惯，离开也就念念不舍。卡其只要有若菲的消息，他总会赶过去，那些徒劳无功也权当心理安慰。卡其对这个地方也有了依恋，去再远的地方总要回去，一个孤独太久的人总是想融入别人的生活，接收别人的关爱。

卡其觉得自己好像天生缺乏这种能力，好像他长着一颗火焰的心让别人无法靠近，他看起来很正常，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他也没有刻意隐瞒，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卡其很想摆脱这种孤独的感觉，让别人了解他，接收他，他越是解释，人们越觉得那里古怪了，虽说如此，倒也相安无事，接收一个人总是要有时间的，这如同酿酒，越久越醇香，到时那古怪也就成了这个人的特色了。

这天，荒野之地又是一片鸡飞狗跳，猎人们又一次进山了，他们进山就意味着荒野之地要遭殃，可能有要一场屠杀了，上一次悲催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卡其的脑子里面，总要做点什么吧！就在这时，长老匆匆忙忙赶过来，说道：“卡其，这次要麻烦你了，你是我们森林的勇士，我们的英雄，你也是来自人类世界的，你最懂他们，现在只有你能够带领我了。”卡其真的没有想到，但为了保护自己的新家，即使没有长老的嘱咐，卡其也会拼尽全力，这是他的新家，他渴望被人接受的地方，为了家园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的，卡其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接受不接受的问题，那只是一个念头在脑袋里拉锯，你为大家做一点点事情，大家也会一点点的接受你，大家也会和你更亲近。

卡其被长老推举这次保卫活动的负责人，有了之前的惨痛教训，和卡其的英勇行为，大家还是心服口服的，相信卡其肯定会带领大家克服眼前的困难，战胜猎人们。卡其和长老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对这次活动的细节好好叮嘱了一番。

“大家都知道，上次我们的经历很惨痛，也不止一次，已经很多次了，每次猎人来了，我们只有逃跑的份，被人追着屁股上打，这样屁股不被打开花也难。既然证明逃跑是失败，那我们还为什么还要继续逃跑呢？”

“不逃命还等着被人抓嗯？？？”

“我听了大家的讨论了。不逃跑等着他们来抓，问题是我们不逃跑他们不要过来也行吧，我们也不会被抓吧。所以要我们要阻挠猎人们出现在这里，阻挠他们行车，阻挠他们合作，把他们都孤立起来”

下面一片哗然，大家议论纷纷，这英雄果然大胆，不赶紧逃命，还送羊入虎口，这行的通吗？有谁愿意拿着自己的命去冒险呢。

卡其看着大家如烧开的水沸腾起来，这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突然间让大家接收这样的观念肯定有点难的，大家有顾虑也是很正常的。他静静地看着大家，也不再说什么。

“反正被人追杀也是杀，都多少次了，每次都被动挨打，不如让我们的英雄带领我们主动出击一次。”中间响起了怎么一句，也不知道谁说的，可话音刚落，周围都一片沉寂了，需要失败多少次才能放弃过去，才有勇气接受新的方式呢，不变得死，变了也不知道，但不知道总比死好吧。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这是长老开腔了，说道：“大家都有亲人朋友在以前的追杀中死去，都经历过也知道了伤痛，我就不揭伤疤了。卡其的勇敢和果决大家也有目共睹，只有英雄才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你们怎么选我不知道，但我信任他，听从他，我愿意把我这副老骨头托付给他。”长老那多老辣，审时度势，看清了这场上的情绪，再加上他德高望重，有了他给卡其站台，瞬间会场上掌声欢呼声雷动。

卡其很感谢长老的信任，卡其知道自己变了，变得更好了还是更差了那就不知道，反正现实了，他也不清楚是他变了，还是世界变了，哪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无论他变了还是世界变了，承担后果的都是他，他现在已经明白：世界才不会管你，把你遗弃在那里，自生自灭，世界最是婊子，当你成功时，她笑脸相迎，当你失落时，她爱答不理，甚至落井下石。

以前的激动如火山爆发，现在确实平静如水，水面下那个那颗心也在上下浮动，如果不是关在笼子里，那虚荣心恐怕就要冒出水面了，淡定也是一种装逼，高级一点罢了，卡其就如小小年纪的入寺为僧的小和尚，哪里经得住诱惑，还好他知道这点，一遍遍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就像有很多心塞在他的肚子里，他要一个个安慰他们，让他们和平共处。

这次对于卡其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会，他走上前去，说道：“既然大家选择了我，那就听从我的布置，只要我们同心协力，肯定能将猎人挡在外面的。我的想法说起来只有三点，第一，我们要密切注视猎人的动向，知道他们在哪里做什么；第二，破坏他们的行进，让他们走得越慢越好；第三，就是要把他们分割开，一个人对付我们多个，他们的胜算就降低下来了。”

在场的小伙伴不住点头，想不到卡其思路怎么清晰，果然有两把刷子。可听着挺简单，可事情还是要有人去做的，那让谁去呢，大家面面相觑。

“首先呢，要找几个精明能干头脑灵活的兄弟，在前面盯着。在前头侦查，还不能暴露，谁自告奋勇呢？”

大家哪有这个意识，虽说也同意改变策略，但你们爱玩还是你们玩去吧，下面一片沉寂，都默不作声。卡其有点尴尬了，原本以为大家都同意了，都需要站出来做点事情吧，谁知道竟是这般反应。他朗声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踊跃报名，那只有我们来拉人头了。”

“小松子，你算一个吧”

“什么，我怎么行，怎么艰难的任务，我怎么能够胜任呢？你看着我的小胳膊小腿，听到枪声我自己先散架了，真的，我除了吃坚果其他的真的不会，最近可能吃多了，塞得脑袋有点疼。”

“坚果吃多不塞屁股，还塞脑袋上去了？”周围一片大笑

“是啊，真的有点疼，你们就怎么放心我给你们看大门，不是我不愿意，我真的不行，要可以我肯定好好为大家服务。”

“你就不要推辞了，我怎么看好你，你买图像得时候的那股精明劲哪里去了。”

“额。。。。。那是做生意，又不是搞侦探。”小松子心里诅咒卡其他娘一万遍，心想：“就拿那个事情说事，这边人怎么多，这不威胁我吗？这狗日，哎，看来该来还是要来的，不挣扎了。”

“只要精明，什么事情都学的很快的，没事的。”

“我可以去，不过我们的事情一笔勾销，我权当是为了大家，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

“好吧，祝贺小松子成为真正的勇士。”下面一片欢声雷动，他们不是在为勇士鼓舞，而是在庆幸自己没事了，这声音叫得那个欢实。

“好了，我们还需要一个，这次还需要点名吗？”下面立马又恢复了平静，各自心里默默祷告。

“我报名.”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天空飘了，大家举目四望这才注意到，树杈上停着一直猫头鹰，一动不动，好似一座雕塑一般。不过好像大家不没见过他，真是低调得没有痕迹。

“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呢”

“毛头怪。”下面齐刷刷的往上又看了一样

“很霸气的名字。”卡其笑道

“胆子小，只好用名字吓人。”这毛头怪也太实诚了。

“好了，我们就先选到这里，接下来请大家把自己的技能登记下，如果需要用到，我们会请大家帮忙的。”

大家如释重负，纷纷上去登记，登记完甩甩屁股走人了。卡其把小松子和毛头怪叫住，叮嘱一番，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