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书名:力挽狂周 作者:哥卧九江头
第十一章
正暗自赞叹间,忽然听到前阵传来魏璘的怒喝声:“你一个区区瞿塘关守将竟敢阻挡我家王爷的车驾,老子看你是嫌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太久了吧!”
“哎,不不不……将军莫要误会,只因前些时日我国何太傅惨遭漏网的叛臣之子刺杀而死,我主龙颜大怒,下旨让各处关隘严密盘查过往人等,务必要将此人斩草除根,所以,我等这样做也是无奈而为之啊,还望将军体谅!”
“那你的意思是我家王爷车队里有你们要抓的那个叛臣之子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家王爷岂不是成了共犯!你他娘的真是好大的狗胆!看老子这就取下你的狗头,再去益州向你们主上讨个说法!”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就算是将军杀了我,只怕这瞿塘关上万将士依然还是要检查过后才能让王爷过关的呀,难道将军也准备杀了我这上万将士?”
这名瞿塘关守将果然不是易于之辈,他这样一说,顿时激起了其他守城军士的敌忾之意,齐声呼喊道:“不经查验,不许通关!不经查验,不许通关!”
卢熠等人见状不由暗自焦急,自己等人过不去也就不说,反而还狠狠地拖累了一把南平王一行。
正自手足无措之际,只听魏璘暴跳着喝骂道:“你!你!好!老子现在就取了你的狗头!看看有谁敢挡老子去路!”
说罢横刀已然出鞘,划作一道弧光直奔那名守将的颈项而去。
“魏璘!住手!”
此时只见南平王掀开辇帘,满脸威仪的端坐于辇舆之上,喝住魏璘。
随后目光一扫那名守将,语调沉缓、威仪自盛的说道:“你可知道,孤王此次可是作为你们国主的贵宾,前来参加贵国喜立储君大典的?”
“这个末将自是知道,所以末将得知王爷欲经我瞿塘关回转南平,连忙率众将士迎出城外,唯恐有所怠慢”
“哈哈哈哈……”
“好一个巧言令色之人,那你更应当知道,当今天下群雄鼎立,孤王与你家国主均是一方之主,行平起平坐之礼!想不到你这奴才竟是如此的不开窍,胆敢阻滞、盘查孤王的车驾!难道竟是要借故羞辱本王不成!”
那名守将连忙答道:“末将不敢,只是……”
“哼!看你镇守这瞿塘关应该也有些时日了!应该清楚,此刻我南平国在你这关外已有重军驻下吧!”南平王怒哼一声,一字一顿重重说道。
“孤王虽不意妄兴刀兵之灾,但若是因你这狗材不堪教化,意欲折辱孤王的话,那孤王倒要看看你当不当当得起挑起南、蜀两国刀兵相见的罪名!又守不守得住你这小小的瞿塘关!”
怒不可遏的南平王猛地一掷手中把玩的茶具转头喝道:“窦武!放勤王烟火!”
“是!”
只见南平王身边的一名武将一手拿出一个竹筒壮的物件儿,一手掏出火折子轻轻甩了两下,一朵暗黄的火焰便被点燃了。
“王爷息怒!还请王爷暂息雷霆之怒啊!”
这时,只见那名守将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连声道:“都是末将糊涂,末将这就吩咐打开城门恭送王爷”
“哼!不长眼的狗奴才!”
南平王怒火未消,一甩辇帘,理也不理那名守将便沉声吩咐道:“起驾!”
不多时,关门已是大开,南平王的车辇在大队精兵的护卫下鱼贯通过瞿塘关。
看着远去的王辇,瞿塘关守将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自己一个不慎差点就让这座自己镇守了十年的瞿塘兴起刀兵之灾,在外有南平数万精锐、内有南平王亲率的侍卫亲军不下千人的夹击之下,自己这小小的瞿塘关,以及那万余将士肯定是逃不了关破人亡的厄运。
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带着众将士退回到关中。
瞿塘关外不远处,只见漫山遍野战旗招展,一列列雄壮威武的军士穿盔戴甲、盾重枪明气势如虹!看架势应该不下三五万兵马!
“恭迎吾王归国!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到南平王车驾行来,众军士齐刷刷跪地行礼,场面蔚为壮观。
随着数万人的齐声呼喊,一时间只感觉地动山摇、声音震耳欲聋!几只偶然飞过的大鸟竟是被这强大的声浪震得扑楞楞直往下坠。
这是,卢熠似乎明白了一些,看来,这南平王出行蜀国也是没敢大意,在这瞿塘关外布下重兵以防万一。
南平王伫立车辇之上,微笑额首,洪声道:“诸位将士辛苦了!都快快平身吧。”
“谢吾王”
随着好一阵哗啦啦的甲胄碰撞之声,众军士这才纷纷起身。
“魏璘”
“末将在”
“传令兵部,所有将士加奉一月,校尉以上晋级一等!”
“是!”
山野之间,顿时欢声雷动:“谢吾王恩典,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情此景似是另南平王颇为满意,待到众将士声落之后,只见他转头对跟前两名大将道:“刘琦、刘畅”
“末将在”两名身着铠甲的将领应声出列。
“你二人继续领所部兵马原地驻守,行安境保民之责”
“其他诸将各领本部即刻回归领地”
“遵命!”
一时间兵马应声而动,人喧马嘶蹄声震天。
目送自己苦心孤诣打造的精锐之师逐渐远去,南平王这才将卢熠三人叫到跟前,意兴未减的直视三人道:“如今三位已到我南平境内,虽然那蜀主在孤王临行前有跟孤王提起,让孤王协助缉凶之事,但孤王观三位公子皆不失为难得的少年英杰,所以不但不欲助凶为虐!孤王还有意让三位留在我南平为孤王效力!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有曹建钊画像的通缉令揉碎之后扔进一旁的山涧之中。
“呃……承蒙王爷错爱”
卢熠有些为难的道:“实不相瞒,我等此番潜出蜀境本是打算前往中原历练,以期在这天下分崩离析、百姓苦不堪言之际能一展微末之长,为天下苍生稍尽绵力,自当不枉此生”
闻言,只见南平王面上顿时一片失望之色。
又看了看三人,忍不住微微一叹:“孤王果然没有看错,三位公子确实乃如在渊之潜龙,终非池中之物!”
“虽说我南平在孤王治下也算国泰民安,但奈何地瘠民贫,疆域纵横不过区区数百里,诚然难以让三位施展满腔抱负。唉……也算是孤王无德无缘能将三位招致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