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敌？是友？

“住手吧，荆小玉。”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刀妖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露出不屑。

一个黑影从不远处走来，步伐普通，举止平凡，看不出任何特殊。

荆小玉收起手中的刀，看着对方缓缓的而来，便恭敬的行了个礼：“荆小玉拜见省吾先生。”

省吾先生微微一笑，回了个礼，却让小玉感到全身不自在。这礼回的太过做作，那面孔太过虚伪，连那味道，都让人讨厌。

可他乃是黄巡手下大将，温博儒的两大谋士之一。荆小玉现在的主人，正是与他平起平坐的东旭先生。

两大谋士表面恭敬，却从未停止过明争暗斗，这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温博儒，也不从中劝和，似乎只要都不死，便是最好的状态。

都不能死，这也是两大谋士所心知肚明的基本底线。

来人看了看荆小玉身后躺着的路羽，又看了看不远处昏迷的夜生，问道：“小玉，这两个是何许人也？你为何下手这般重？”

“我途经此处，却受到这两人平白无故的袭击，所以不得不下手教训一下。还请省吾先生不要插手的好。”

荆小玉清楚这省吾先生的为人，他性格古怪，却总是喜欢插手他人之事，让人不爽，却又无可奈可。可他为何单独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是在跟踪自己？。

“谁敢惹赤练妖刀，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哈哈哈，小玉，我看这样，你把这两人交于我，我来帮你出出气。”省吾装模作样的说道。

“先生，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

“自然不妥？这是我的猎物。”小玉被他的惺惺作态，步步紧逼，惹得近乎有些恼怒了。

“此事我自然会跟东旭先生解释的。”

省吾先生说着，拿出一把短刀，问道：“这刀，应该是你扔过来的吧？”

看着这把伤了自己的短刀，小玉心中却更加气愤了，硬生生的说道：“先生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

“不然怎么样？”

省吾仍是假模假样的问道，“莫非你还想跟老夫切磋一下不成？”

他知道这赤练妖刀的厉害，却从未领教过，或许会很有意思。而且，若是能借这机会了解以下这个妖的能力，也将会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荆小玉看不穿，这虚伪的面孔，也听不懂内中含义，可却突然很是兴奋。

它向来喜欢强悍又不喜欢自己的人，那样便会有了借口，与他们一战。品尝过对手的嘲笑和最后的恐惧，对小玉来说，是这世间最为美妙的东西了。

虽然它也知道，这省吾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可哪有如何？它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快活？

以前总是碍于温博儒的面子，而现在，在这般荒无人烟的地方，即便是杀了，又有谁会知晓。

它却突然想起身后的那个少年，有点意思，可却又让它失望了，于是抬起刀，便向着路羽的脖子砍去。

“停！”

省吾一看荆小玉根本没打算妥协，连忙出手制止，只是他没有动，说了如此简单的一个字，便使得刀妖握刀的手在半空停了下来。

这是他的秘术，家传秘术，名曰“真言之术”，能以简单的话语杀人于无形之中。荆小玉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没见他使过，现在终于见其使出了这个秘术，心中顿时一惊。

这身体竟然有些不听使唤了，便连忙聚起妖气，冲击全身，这才解除了真言之术的控制。

“这术倒是厉害，竟连妖都能控制！”

它警惕的往后跳了去，放弃了眼前的少年，以赤色利刃化作无数剑气，环绕于身周。

“退！”

再一个声音冲向自己，那些蜂鸣的剑气，竟然瞬间瓦解，荆小玉立刻动用全身之气予以阻挡，可还是被残存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几步。

此刻它终于明白，这省吾，确实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对付的了的。只是失落中，它却发自内心的笑了。

路羽虽然满身是伤，但却还是清醒的。他被这一幕惊呆了，自己和夜生毫无办法的刀妖，竟然被眼前这个人，简单的两个字就直接压制住了，只是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想趁此机会逃跑，可如今的形式，无法判断，夜生，也不能丢下不管。

“哟，小玉，这是怎么了？”

省吾先生仍是这种关心的口吻，让人作呕。他自知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两次真言之术对于自己来说，消耗非常巨大。凭他现在的能力，真言术最多，只能使用五六次，之后便会因为真气耗竭。

那样的话，反而可能会死在荆小玉的手上。

“这真言术竟如此厉害，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的血，都要沸腾了……”

荆小玉心中思索，却对省吾再次一拜，说道：“先生道法高深，小玉受教了，我这就离去，还请先生原谅。”

“小玉放心，老夫自然不是那种记仇之人。”省吾松了口气，假装平静的说道。

于是荆小玉再一抱拳，便匆匆离去，直到离了很远，才平静下来，发现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于是抬眼向着西方看去，那里有座野牛山，可那里是否真的有弱水之渊的线索……

待刀妖离去之后，省吾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那刀妖纠缠？”

路羽不知对方什么来路，艰难的起身一拜：“多谢先生搭救！我俩是这附近道观的道士，常年在这山中修行长生之道。今夜不知为何出现了这个妖怪，便想将其收服，哪知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省吾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也不曾看到之前的情况，便信以为真，哈哈笑道：“世间哪有什么长生之道啊。小道士，还不如回家好好过活。这把短刀是你的吗？”

“正是晚辈的，刚才争斗之时，被那妖怪砍断了。”

“此刀不凡，快些找人修补了去吧。”

这时，两个矫健的身影从远处奔来，是两个身材匀称的女子，见到省吾连忙一拜，其中一个女子说道：“先生刚才突然离去，实在让我等担心了一番，幸好无恙。”

她正欲再言，却发现边上两个陌生人，立马转了口风：“先生莫非是为了这两人而来？”

见省吾没有答话，另一个女子拔出腰中的剑说道：“要不要杀了？”

省吾摆了摆手说道：“山野小道而已，留着他们性命，我们走吧！”

两女子点头称是，于是扶着省吾转身而去。

路羽见状，连忙说道：“恩人留步！”

“还有什么事？”省吾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我师兄刚才受了那妖怪的重创，道术被封，烦请先生帮忙施救。”路羽一指旁边昏迷的夜生，说道。

“你等好生大胆，先生岂能为你们这贱命出手！”其中一个女子厉声喝道。

“无妨，待我先看看再说。”省吾说着，来到夜生面前，伸手一搭脉象，脸色一变，“兵甲蝎毒？这荆小玉竟然找到了兵甲黑蝎？”

路羽见其也知道这毒，立刻喜出望外：“还请先生救我师兄一命。”

省吾摇了摇头说道：“此毒我也无能为力，若是真要救你师兄，也只有河阳之北午盘山的泉水了，只是那山中妖魔众多，你要是不怕死，自行前往碰碰运气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递给路羽，“这是混元丹，可帮你师兄暂时止住蝎毒，恢复不少元气。”

路羽感激的接过丹药，将丹药喂入夜生口中，目送着省吾等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