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献祭

“好吧。”电话那头的杰洛特应承下来，话语未落，燕开面前的喷泉上突然出现了几道巨大的波纹，接着一只苍白瘦长的手从喷泉的水柱中伸出来，如同掀开帘子一般将水幕掀开，然后一个披着一条银灰色披风的高大男人从喷泉里走了出来。

“酷。”路过的朋克少年吹了一声口哨，搭讪着靠近道，“这是最新出的水门吗？哥们，有多余的吗？”

那男人冷冷的瞥了一眼朋克少年，说道：“没有。”然后他大步朝燕开走了过来。

燕开不由站起来，提防的看着他。

男人走到他面前，将披风上的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葵花子似的狭长的脸，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天生透着几分野性的敌意。

“葛德。”男人脸上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笑容，生硬的仿佛他从出生以来从未真心笑过一般。

“燕开。”燕开微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他对杰洛特使用的穿越门十分好奇，但职业使然，他需要在陌生人面前保持几分神秘，所以仅仅在心里记住了刚才路过的朋克少年提过的”水门“这个名字。

杰洛特点头道：”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们跟踪了琳恩·埃梅斯这个人很久，她在法国一个叫埃兹的小镇上生活，在当地一家银行里当会计，普通的就像任意一个在法国街头随意见到的女人一样，她身边没有人知道她毕业于魔法学校，也没有人知道她丈夫的死因。直到现在我们仍然安排着一个团队跟踪她。所以我不能让你轻易打草惊蛇。”

“为什么？”燕开好奇道，“你说过，她的生活很普通，我想这七年来她的行径从没有半点离奇的地方吧。”

“有一点，”杰洛特反驳道，“她的生活太过规律。她每天都八点开车去上班，五点下班直接回家，没有任何下班后的社交，这七年来都是如此。甚至没有请过病假，也从未因为天气等原因迟到。而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固定的请年假来纽约住上半个月，走遍所有他丈夫生前的半个月去过的地方。”

“就像一种仪式？”燕开若有所思道。

“就像一种仪式。”杰洛特肯定道，他那双坚毅的眼睛里突然浮现了一种悲切和迷茫，这种灰败的情绪如浮云一般在他眼中飘过，他继续道，“在九年前我们接到报警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个组织太当一回事。这个世界上每十天就会有一个邪教组织诞生，何况这个组织也只敢对普通人家的孩子下手。但是这种低估让我们当年损失惨重，并且还让首脑逃跑了。这些年来，我们对这个组织越了解，就越……恐惧。”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冷的像越过冰山的风。

杰洛特继续道：“他们要召唤出来的神灵恐怕并不是单纯的拉米亚，而是一种真正的神灵。它诞生于混沌，栖居于沼泽和蛇的瞳孔，应人类的恶意而来，将吞噬光明，把世界推向永恒的黑夜。孩子的献祭只是一个开始，在我们曾经缴获的组织的文献里，有提到过需要用孩子、年轻男女和老人分别献祭，最后神灵将诞生于他们挑中的神母的腹中，神灵以神母血肉为食，降临世间。”

燕开道：“琳恩·埃梅斯会是神母吗？”

杰洛特道：“她不是。文献上写着神母必须要处子，而我们曾经偷看过她的体检报告。”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燕开点头：“那这个组织需要多少人献祭呢？”

“不知道。”杰洛特道，“九年前一共死了二十三个孩子，但这并不是终结，至少在七年前我们抓到布雷恩·埃梅斯的时候，他仍然在做这些诱拐孩子的勾当。”

燕开道：“那这七年里，每次琳恩·埃梅斯在纽约期间会发生什么事吗？”

杰洛特摇头：“风平浪静。她虽然偶尔会和陌生人交谈，但从来没重复过。”

“会不会是她去过的店里面的店员有问题？”

“至少我们还没调查出来。”

燕开点头，道：“不过现在至少我知道，那个感应虫一定不是琳恩·埃梅斯扔过去的。”

杰洛特抿着唇严肃道：“哦？为什么？”

“她既然能保持七年这种规律的生活，一定有很大的图谋。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去做一件手法鄙陋的案子轻易的就把自己牵连进去呢。”

杰洛特的唇角浮现一丝赞许的微笑，道：“那你认为是误打误撞？”

“也有可能他们就是冲着她来的。”燕开耸了耸肩道，“不能忽视任何巧合。这可是我们的侦探守则上面写着的第一条。怎么样，杰洛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查查策划这一起案子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杰洛特笑道：“你打算怎么查？”

燕开微笑道：“我去查那四位去过前台的女士，你去七海银行查查这位康斯坦斯·兰格小姐怎么样？”他伸出手，一张写着康斯坦斯的签名的支票被他夹在手指间。

“你这是偷窃。”杰洛特淡淡道。

“我这是借用。”燕开严肃道。

和杰洛特分开以后，燕开开始给戴佳打电话。但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他拨给戴佳的连续几个电话居然都是占线。燕开知道戴佳并不是一个喜欢用手机通话的人，他讨厌电磁波贴近耳朵，这会让他产生一种嗡嗡的耳鸣。并且他的工作一直很冷清，朋友也不多，燕开从前联系他的时候从没有这么出现这么久占线的情况。

这让燕开感到些许不安，他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决定先去找他，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来。铃声里一个拉美歌手冷冽的嗓音在这一刻格外振奋人心。

燕开忙接起电话，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电话那头响起一阵哭声，然后一个小女孩带着哭音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好，你是彼得潘旋转餐厅的工作人员吗？刚才你打电话来，说我们落了东西在那里。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