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广场上的狙击

两个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劫持着艾米丽和另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从珠宝店里走出来，他们脸上蒙着劫匪惯用的黑色头套，手上拿着三年前流行的针形枪，枪筒里装着魔晶冶炼的针形子弹，一枪足以秒杀一头大象。

当燕开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周围已经远远围着很多看热闹的看客，还有小型飞行器在他们头上旋绕，做着直播工作。

“离远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不会下一枚子弹落在哪里。”其中一个男人恐吓道。

他的同伴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溜溜球大小的半透明紫色光球，往地下一扔，那光球碰触地面，慢慢向外延展着。这是私人用的空间穿越门，便宜货，缺点是只能进行一千公里内的穿越和需要两分钟的时间进行延展。

燕开从人群中挤过去，艾米丽看到燕开惊喜的叫了起来。这引来劫持她的男人不满又不安的投过来一瞥。

“嘿，不要再往前了小子。”劫匪恶声恶气道。

燕开站在原地，笑道：“冷静点，老兄，放下你们手里的两个女孩吧，警察来不及在两分钟内赶来，别折腾她们陪你们进行这种滚筒洗衣机似的旅行了。”

“这不管你的事，”他恶声恶气道，“你再多说一句话、不、一个字，我保证你的脑袋上就多一个洞。”

燕开叹了口气，他的手轻轻动了一动，然后他抬起手，张开手掌，手掌上居然躺着二十多根红色的细针形子弹，晃动着发出叮铃铛啦的声响，在阳光下呈一种交融的橙色。

“你从哪里弄来的？”他的同伴怔道。

燕开微笑道：“当然是从你们的枪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如一片落叶一般飘到了他们的身边，他掰断了劫匪去拿腰间手榴弹的那只手的手腕，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脸上，那速度太快，拳风竟然将他的整个鼻子切断了。然后他又用同样的手法将另一个劫匪也打趴下，最后他拾起来在地上的空间门，轻轻摁上面的摁钮，传输便立即终止。

离去了劫匪的支撑，艾米丽身子一软，便要跌倒在地上，燕开忙搀扶住她。旁边的职业装小姐虽然亦是脸色惨白，倒十分镇定，她还有力气向燕开道谢，然后一瘸一拐的回到银行，接受着同事们的簇拥和安慰。

有保安上前用绳索将两个劫匪束缚住等待迟来的警察，燕开正想拉着惊魂未定的艾米丽站到一边去，她却突然有了力气，走到劫匪旁边，用脚狠狠踹他们的身体，一边踹一边咒骂。

“冷静点。”燕开忙上前制止她，“现在已经没事了，好吗？”

“没事了？”艾米丽扭头，泪流满面道，“他们杀了莉莉！”

燕开心沉了下去，问道：“为什么？”

艾米丽啜泣道：“她一向是个勇敢的姑娘，她带头反抗他们，然后他就举枪杀了她。”她说完，一时恨意再次涌上心头，她狠狠拿高跟鞋踩在劫匪的脸上。

看着鲜红的血迹从劫匪脸上留下来，燕开不由想起莉莉，想起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如果这世上有几个人知道安迪哼的那首歌，那莉莉便是其中一个，并且可能是他能找的唯一一个。

他看着劫匪被脱去黑色头套的脸，给他们拍了两张照片，对照数据库很快找到他们的身份，住在阿肯色州的马克·里德和比尔·里德兄弟，在三年前因为抢劫入狱，一年前刚放出来。他们的父亲和祖父也都曾经因为抢劫和强奸入狱。勉强算得上一个犯罪世家

保安在旁边跟他搭讪着：“先生，你刚才那一手真帅，是超能力吗？”

“一点小把戏罢了，”燕开道，“我可以跟这劫匪说几句话吗？”

“理论上不可以，”保安道，“不过他们是你制服的，我想我可以给英雄网开一面。”

燕开点头感谢他，他走到劫匪面前，半蹲着揪起劫匪的头发，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道：“你们知不知道打死的那个女人是我马子？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劫匪看着他，脸上泪血交错，眼中满是恐惧，他因为缺了鼻子而发音含糊的回答道：“没……没有谁，是我们自己踩点踩了半个月，先生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女朋友，不然我们一定不敢开枪。”

“为什么你们选择这家？”

劫匪道：“因为安德鲁发现这家的安保系统最弱，他写出一个程序，让它的安保系统瘫痪了。就在今天早上。”

燕开追问道：“安德鲁是谁？”

劫匪道：“安德鲁·麦肯。我们在狱里认识的他，他因为贩卖什么违禁东西进去的。因为我们从前在监狱里帮过他，在我们听说他现在发达了去找他以后，他就答应帮我们策划一次来钱的机会。”

“这场行动是他策划的？”

劫匪点头，这个动作让他牵动伤口，痛的连连哀叫：“你的马子……不、女朋友也是他杀的。”

“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哥也不知道。不要问他怎么离开，这是我们合作之前就先说好了的。”

燕开道：“你知道他一般在哪里落脚吗？”

劫匪犹豫着，但他很快感到一阵窒息，仿佛肺部的空气被抽走了一般。他求饶的看着燕开，燕开正冷冷的看着他，他忙道：“我说我说，他在布鲁克林区租了间房子，在第39街上，500多少号，房主是一个姓门罗的寡妇。我们每次都在那里碰面。”

“谢谢合作。”燕开松开他的脑袋，起身，抖掉手上炙热潮湿的空气，然后他走到艾米丽身边，她正被保安阻拦着不让她再靠近两个劫匪。

“艾米丽，”他叫住她，神情严肃道，“今天你们两个会到这里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艾米丽一怔，她打了个哭过劲的响嗝，然后抽抽噎噎道：“所有人，莉莉还在厨房里嚷嚷着问有没有人需要捎东西。”

燕开道：“那都有谁知道莉莉今天和我见面是要做什么的？”

“大家都知道了。”艾米丽道，“她昨天得到你的夸奖，开心得很，就忍不住和所有认识的人炫耀，但又被人把话拿住，说漏嘴你听不出她的调才要请人调出记忆看看，还被狠狠的笑话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