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双胞胎女仆

燕开道：“卡没有使用的记录？”

“当然。”

“但是地下世界可以刷卡。”燕开想着，他双手交叠的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他平时有跟你谈起过外面的朋友吗？”

“没有，”汤姆道，“像他这种情况很难和别人来往的，但是我猜他有一个暗恋对象。别这么看我，我不知道是谁，只是有时候我们聊天谈到我的恋爱经历的时候他的好奇心太过明显，他从五个月前开始连放空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傻笑。但他显然很谨慎的保守着秘密，我猜和他最亲近的西尔莎都不一定知道。”

“但是保镖完全没有发现什么人什么地方是特别的。”燕开看着安迪每次离家出走的行程道。

“没错，所以我说他是暗恋嘛，这小子似乎连去告白的勇气都没有。”汤姆耸肩道。

燕开道：“那他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突然喜欢吃什么从前不喜欢的东西，看什么从前不喜欢的电影、电视、动漫、游戏，或者哼什么从来没听过的曲子？”

汤姆讪笑道：“这我怎么记得，我去帮你叫莉莉和艾米丽过来。”

燕开扫了一眼职员名单，点头道：“她们是安迪身边的女仆，是吧？”

汤姆道：“贴身女仆，从他五岁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的，一对漂亮的姐妹花。”他打了个电话，语气熟稔的说了几句话，挂断电话以后，汤姆一面把玩着手机一面询问道：“你觉得是安迪把自己的能力泄漏给在外面认识的人，而这个人恰巧和黑桃K有联系，这个人将他的消息透露给黑桃K，才导致这场绑架的？”

燕开道：“事实上我对这件事和黑桃K有没有关系这点都存质疑。”

汤姆惊讶道：“为什么？”

燕开道：“黑桃K它有些行事作风仍然遵循老牌绅士的作风，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它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人，它绝不会采取这么粗鲁的方式，然后等到家人找了三个星期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以后才发来信警告他们收手。”

汤姆神色古怪道：“那黑桃K会怎么做？”

燕开轻笑道：“他大概干掉里朗斯先生的家庭教师，然后派一个眼光好的手下来应聘这个职务，这样一来便于了解清楚里朗斯先生的真实水平，二来方便对里朗斯先生洗脑。”

汤姆摸了摸脖子，勉强笑道：“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然后他话锋一转，“但你该知道，没有人敢冒充黑桃K的，即使死人也不敢。”说完他笑了起来。

燕开却没笑，他摇头道：“有一种人敢。”

“什么人？”

“无知又无畏的人。”

燕开说完这句话，走廊上就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一个甜美中略带沙哑的女声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燕开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对棕色长发的拉美裔女青年正笑盈盈站在门口。她们看起来大概有二十五六岁，长相甜美，身材火辣。

“这是莉莉，”汤姆指向站在右边的长方脸孔的女人介绍道，又指向站在左边的圆中带方的脸孔的女人，“这是艾米丽。”然后他向她们介绍燕开，“这是艾玛找来的侦探，他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们。”

“我知道。”艾米丽微笑道。

莉莉接道：“刚才我们还在和亨利聊西尔莎小姐的男朋友——”

“——没想到却是个幌子啊。”艾米丽接道。

最后她们一起道：“妈妈还在那儿哭鼻子期待不久看着西尔莎小姐穿上婚纱步入教堂呢，她甚至去和亨利讨论到时候宴会上该用的食材了。”

燕开饶有兴趣道：“你们有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吗？还是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才这么融洽的一人接一句的说话。”

“心灵感应？不，没有。”莉莉嘟嘴道，”如果有小时候艾米丽打碎花瓶就不会推到我身上了。”

艾米丽佯怒的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如果你和一个人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睡觉，甚至一起交一个男朋友，你也可以的。”

燕开道：“我想你们工作的时候也总是一起了？”

“当然是了。”她们异口同声答道。

燕开道：“我想知道，在这五个月里，小里朗斯先生有没有突然喜欢吃什么从前不喜欢的东西，看什么从前不喜欢的电影、电视、动漫、游戏，或者哼什么你们从来没听过的曲子吗？”

艾米丽点了点头，道：“他这五个月里看了125部电影，6部动画，3套漫画，还玩了9款游戏。”

“10款。”莉莉截住她的话头纠正道，“你忘了还有一个《回忆迷宫》，他玩了1分钟就扔开了。”

“好吧，10款。”艾米丽摊手道，“安迪喜欢听歌，他会把Billboard和英国单曲排行榜上的歌都下载下来听，哼没听过的曲子？我想那不存在。”

“等一下，”莉莉道，“我记得他确实哼过几次一种陌生的曲调。”她迎着众人的目光，吐了吐舌头，俏皮道，“因为他喜欢把歌外放，而我又乐感不错，所以他听过的歌的调大部分都挺耳熟的。但有几次在他钓鱼或者心血来潮去割草的时候我听过他哼很陌生的调子，我问过他一次他哼的是什么歌，他就笑嘻嘻的说梦里听来的。”

艾米丽蹙眉道：“我怎么不知道？”

莉莉道：“那时候你被老托马斯叫去装饰大厅了。”

燕开道：“莉莉，你还记得他哼的这段曲子的调吗？”

莉莉脸一红，艾米丽在旁边嘲笑道：“她唱歌能从火奴鲁鲁跑到德纳里（注：位于阿拉斯加），你别指望了。”

莉莉不服气道：“谁说的，燕先生，我这就唱给你听。”在燕开鼓励的目光下，她清了清嗓子，向一只打鸣的公鸡一样伸长脖子，清唱了一段。

这段歌声与其说是歌声，倒不如说是一段掐着脖子的女鬼的尖叫。燕开勉强听出了几个旋律，还未将这几个断断续续的旋律组在一起，莉莉已经停下来，并且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燕开道：“怎么样，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