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钢铁之城

古德指着中央的尖塔。

“根据图文资料那里就是伏羲的居所，名字叫建木。传说伏羲和女娲诞生于一棵叫做‘建木’的参天大树。也许是为了怀缅过去吧，所以给居所起了这样一个名字。说起来古木帮的名字也是为了讨好伏羲而起的。”

飞艇距离最外围一根尖塔越来越近。此时远处出现若干个黑点，黑点迅速变大。古德远远看出来者的模样。一群长着两对翅膀的大蛇。蛇身上还驮着体型巨大脸上只有一只眼睛的巨人。蛇和单眼人身披厚重的金属铠甲。手中还拿着一把长椭圆形有点像蛇头的东西。

“鸣蛇和一目国的人。”（注：鸣蛇，样子长得像普通的蛇，有两对翅膀，叫声就像磐一样响亮。）

鸣蛇骑士一下子就把舰队包围住。来到近处才发现单眼人体型巨大，几乎飞艇一样。他们一包围住舰队，飞艇内的广播就发出低沉而又短促的声音。

“古木帮的人跟我们走。”

“估计是巡逻的警卫吧。”

然后舰队改变航向在鸣蛇骑士的引导下进入鎏金城。

古德绷着脸注视着下方展开的巨大都市。

“这就是辅神的主城……”

艾薇茵冷不防开口道。

“伏羲并不在城中。”

古德眉梢跳动一下，皱起眉头。

“东方天帝居然不在自己的主城？”

艾薇茵转过头透过自己身旁的窗户往下望。“伏羲多年未出现在鎏金城。一直是副手句芒担任执政官代为施政。”

古德回头再次俯瞰。

“不在呀。可惜了……”

桑霍等古木帮高级干部搭乘的军用飞艇再加上九艘环绕在周围护航的小型高速飞艇组成的空中舰队在鸣蛇骑士的引导下在位于鎏金城外围的一个类似机场的地方降落。降落后更多的一目人手持那形状奇特的武器围过来，监视从飞艇下来的每一样东西。确认了身份后，在他们的引导下，前来朝贡的古木帮的车队沿着主干道往建木进发。

古德和艾薇茵与幸玉一同乘坐在像是南瓜车一样的车上行驶在车队的正中间。由一目人警卫乘坐的鸣蛇开道，车队浩浩荡荡走在主干道正中央，引得道路两旁的“人”群驻足围观。

“真是开眼界了。”

进入城区后刚才俯瞰所得的感想愈发强烈。组成城市的每一栋建筑物都是由金属制成，外形更是千奇百怪。有扭曲的锥形，扁平的椭圆体还有像葡萄串的。风格各异的建筑物看似杂乱无章地堆在城市中，却又给人一种整体的统一感。最让古德惊讶的还不是这个。

“什么‘人’都有啊。”

正如构成城市的建筑物形态各异，“市民”也是千奇百怪。有只长着一条胳膊一条腿的，有胸口开洞的，有膝关节反着长的，有三个身体一个脑袋的，还有长着翅膀的。当中人类所占的比例很小。尽管外形不尽相同，但是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投向古德他们的目光中都流露出赤裸裸的蔑视。

“不难理解。二等城、下等城根本比不上‘神下’。只有神以及与神关系好的古生人种才有资格居住在神下。这里就是属于神和神之仆人的乐园啊。在他们眼中，普通人类反而如珍禽异兽。”

古德捏着左手轻轻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望向那些人，突然“噗嗤”笑了起来。与他隔着幸玉而坐一直低头不语的艾薇茵的肩膀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小古，有什么好笑的吗？”

“哎，我觉得正好相反。”

古德左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欣赏下面的景色。

“视角问题。坐在这里往下望去，令人有种小时候和爸妈一起去野生动物世界，坐在特制的车内近距离观察猛兽的既视感。你看他们，和那些老虎啊狮子啊大象有什么区别，珍禽异兽是他们才对。”

“是吧。”

艾薇茵摇了摇头，再次低下头。

正当古德好像真的回到孩童时代一样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事物，前方一侧街道传来特别响亮的吆喝叫卖声吸引住古德的注意力。

“五彩羽毛大特卖咯！能保家宅平安，财运畅通，桃花运开！现在做特价一根仅售1金8银，买两根送一根，买五根送两根啦！机会难得，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了呀！”

路边有一个卖杂货的摊位。摊位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灰黑相间的头发梳成背头并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马尾，脸上皱纹初现却颇为精悍。脸正中央是交叉状的伤疤。隆起的肌肉上披着一件紫底金色竖条纹的浴衣，腰间绑着一根有胳膊粗的麻绳。两肩戴着金色肩甲，浴衣下的左胳膊则明显是机械臂。身高至少185厘米，即使是在这样的街上也是十分抢眼。

商人强行拉住个头还不到他胸口，只有一条胳膊一条腿的柔利人，咧开嘴笑着推销起来。

“这位兄弟，我看你身体结实有力是有习武吧？正好我这里有一对源子双刀，乃防身杀人良品，我站在这里一个上午只有兄弟你配得上这对双刀，别客气了赶紧拿一下看趁不趁手！”

“别客气，别客气，别客气——”

站在摊位另一边学着商人推销商品的小个子机器人拿起地摊上两把外形相似的短刀递给中年男人。小个子机器人不到一米高，有一张孩童的脸。穿着打扮风格与中年商人都是和风，背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大金币一样的东西。可能是语言机能不足，机器人只会重复商人话中的一两个单词。

“好精致的机械人偶。”

泰克莫斯特莫名钦佩。

商人把刀塞到路过的柔利人手中，上下打量半天后，把另一把塞到他唯一的脚下。路人一脸懵逼。商人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一番后摇摇头，拍拍路人的肩膀说道。

“很合适！”

那柔利人回过神来，气得脸皱成一团，用力把刀摔在地上，一边叫骂着什么一边走了。

商人捡起刀，一边朝着柔利人挥手一边大喊：“这件不合适没关系，我老金还有别的宝贝啊！喂，这里不只卖东西也高价收购宝物啊，如果有什么上古神器，珍禽异兽欢迎来找我！我叫金满堂，熟人都叫我老金，记住我啊！”

把双刀放回原处后，老金又继续向其他人强行推销。当古德乘坐的车从他前面经过时，商人和其他路人一样投来好奇的目光。被他的目光注视着，古德觉得有点不自在。因为商人关注的不是用巨大箱子装着的幸玉而是古德。商人眼睛死死盯着古德，嘴角还含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