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们两兄弟

然后背后传来的喊声让叶文清如同胸口中箭，差点双膝跪地血溅三尺。作为一个标准的技术型死宅，本身就不太应付人爆炸多的环境，安妹妹这话一出叶文清只感觉边上投射到到自己这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身上的目光……起码多了20倍。

基本还都是嫌弃。

“哈哈，小雪儿好巧啊。”叶文清勉强挤出了一丝欲哭无泪欲盖弥彰，勾点芡跟哭差不了太多的笑容折了身走到了安雪儿边上：“你之前医院的工作不干了吗？怎么也来这里面试？是不是又有小混混欺负你了。”

细细看去，安雪云的颜还是挺漂亮的，天生茶色的短发很有活力，大大的眼镜似乎一直在瞧着不同的地方透着股机灵劲，皮肤也如同名字一样白如峰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比叶文清矮了一两个头的身高，完全和那肉眼可见充满压迫力的女乃子不搭配啊！之前穿着绷紧全身的护士服还没感觉出来，这小姑娘原来这么有料的么。

安雪云似是没注意到叶文清还有周围递来的邪恶目光，看到叶文清转过头来高兴的迎了过去：“嘻嘻，没有啦，我只是想像叶哥哥一样变的厉害一点，这样以后再遇到坏人就不用怕啦。”说着还捏紧了小拳头，给了叶文清一个清澈而坚定的眼神。

理由倒也不是不充分，只是程序员这条路，恐怕比寻医问药艰难的多啊。

“哈哈，有志气。不过我不姓叶，当初去你那里用的化名，我姓李，祝你面试顺利通过哈。”

看着这清澈到不忍触碰的眼神，叶文清近乎全然忘却了被面前这个女人看光了下三路全部秘密的事情，只是露出丝真诚的微笑摸了摸安雪儿的头。安雪云的脸立刻红成了一片，整个低了下去，等再抬起来，却看到叶文清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向了那挂着“达内程序员实习基地”标牌的月牙建筑物。

只见门口出来了好几位肌肉结实，带着眼镜一脸刚毅的男性，扯着嗓门让所有面试者安静然后道：“感谢各位选择达内基地，既然参与面试，就请以程序员的标准要求自己，下面请按照我们分好的小组，按顺序进行面试第一项‘计算力测试’，测试的前百分之60可以参与下一阶段。请报到名字的人跟我来，陈加瓦，李派森，王西井，赵微必……”

报名字持续了十几分钟，叶文清倒是没再听到什么熟人，安雪云也没跟自己在一组也是松了口气。看着面前的长队，叶文清默默掏出了自己的青色眼镜，视野调到最大看向最前方。

这计算力测试没什么好说的，作为程序员实力评价标准中的硬通货，计算力的多寡在面试中也算是最为基本的摸底。一般来说正式程序员中计算力以10的六次方每秒为入门，而在这里参加面试的不入流角色，一般有10的四次方就已经算是勤学苦练基础相当优秀的大佬了。起码说明这人在参加面试之前就已经做了充足的学前训练，甚至吞吃了大量经过改造的可食用运算核心，已经先行一步打开了部分脑域的计算力限制。

于是有备而来的面试者和临时起意的玩票客差别瞬间显露，结果在500以下的几乎不用看就可以打点行李上返程大巴了。而大部分测试者的分数都在3000至6000之间，差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偶尔却也有超过一万甚至两万的，大抵是那些有部队经历的，或者是些来此地洗白的黑客或者民间编程爱好者。每次出现高分都会引发一阵骚动，因为毫无疑问，这些角色在接下来正式的面试还有实习中将会是显著的大腿。

“安雪云，8744分。”

场外的高音喇叭突然出现了熟人的名字，叶文清眯着的眼睛一动，这个分数还真是出人意料的高。向身边望去，却见出了考场的安雪云远远的朝自己挥手，露出兴奋的笑容。接近9000的成绩足以排在所有参与者中的前百分之5，不少吃惊或者嫉妒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了这个看起来活力满满且人畜无害的女孩身上，似乎也没人注意到她正在给一位十足不起眼的男士打招呼。

“柳轩墨，61870分。”

突然，一条如同重磅炸弹般的声音炸响在了广场之中，所有人刚刚还四处流荡的小心思和注意力此刻完完全全被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数字所震惊了。这个计算力值已经无限接近10的五次方，比之前所有测试者的第二名高出了足足三倍还要多。这样恐怖的计算力完全不能说是菜鸟，甚至能够碾压很多已经通过实习，进入程序员高校就读一年级二年级的优秀学生。偌大的广场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那一队伍最前方紧闭的门，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拿下了如此恐怖的计算力测试分。

门开了。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叶文清则一眼看出这人正是之前大巴坐在自己身后一排的冰山美女。此番从面试间里走出同样也是红唇紧闭，面容冷漠，径直走向一层另一边的休息室。本来还有好些人想凑过去巴结一番，但是都如同被无形的结界所禁锢，没人敢接近这位实力恐怖的女性。

扪心自问，计算力一直不是叶文清的强项。因为获取信息的渠道实在闭塞，叶文清进入炎阳城后的修炼风格非常接近古编译者，即依赖光盘本身进行计算工作，人主要对海量的“源”编程语言进行大规模的背诵和领悟，大体上依赖记忆力似乎更多一些。后期了解到了高斯林提出的冥火计划后，叶文清也试着去吞吃过一些可食用运算核心，但是一直收效甚微，时至今日叶文清也对自己的计算力没有太高的信心。

果然这一行高手很多啊，年纪轻轻，还未接受训练就有60000多的秒算力，刘东升说的没错我可绝对没有轻敌的资本。

“下一位，李巨力。”

“李巨力！”

胡思乱想中，叶文清听到了自己的新名字，赶紧一溜烟冲到了测试室内。却见一张简陋的以及合金软垫凳，凳子前摆放着一台满是划痕的特殊电脑，电脑连接着一顶特殊的头盔，头盔里有很多不停扭动的神经网路导线。小心的把这玩意待在脑袋上后，叶文清感觉自己周围一片黑暗，旋即被莫名点亮，如同进入了幽深的宇宙空间。随后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20阶的汉诺塔。

测试题目很简单，将这个汉诺塔从第一根木桩上通过第二根木桩的帮助，完全移动到第三根木桩中。因为涉及到经典算法递归，这个程序员最经典的初学题蕴含了相当庞大的计算量，虽然算法和代码十分简单，但是如果纯粹靠脑力而不是光盘“搬运”也不算是个轻松的活。叶文清深吸了一口气，全身贯注到面前虚拟的智力玩具之中。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叶文清突然听到测试室里传来了安雪云的声音。

“才没有！你们相信我，叶……不对李哥哥很强的，真的！”

随着弄完计算力测试的人越来越多，很多没有通过或者纠结会不会通过的面试者都聚集在广场中，尤其是几个测试室的门前。没有别的事情，就是等着每一个人的成绩顺便互相扯淡吹牛皮。叶文清这种穿的朴素，长的白嫩，一看就是来重在参与见见世面的老铁自然是所有牛皮客们重点嘲讽的对象。

然而偏偏安妹子十分关切的跑来看叶文清的测试状况，于是就被听到了……

叶文清感觉一阵牙酸，心说自己只是想默默的过一下测试能不能别惹麻烦了。这一走神的功夫，叶文清一下子就跟丢了之前跑的算法，等再接上已经耽误了好一会，最后出来的成绩让人欲哭无泪。

“叶文清，2333分。”

安雪云和叶文清四眼对望，面如土色。

“你……你……没……没关系的！下次还有机会呢，一次没发挥好不是问题，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成功。”快哭出来的安雪云握紧小拳头尽力给叶文清打着气，远远看去更像是安雪云考砸了在疯狂吐槽。四周刚刚被安雪云呛回去的大叔们看到叶文清的这个成绩笑的嘴都合不上了，不过没几分钟，冷静下来的叶文清却是看到阿牛笑的像个200多斤的孩子朝自己跑来。

“哎呀老铁，真是太**巧了哈哈哈。”阿牛一上来就给了叶文清一个200多斤的熊抱，“刚刚第一轮结果出来了，哈哈哈。”

努力从怀里挣脱出来的叶文清晃了晃脑袋：“阿牛你多少？”

“我？2297，高不高！哈哈哈哈。我跟你说，刚刚第一轮面试结果出来了，我们两兄弟，在通过的人里头包揽前两名呢！”

啥玩意？叶文清一愣，脑门子上一溜问号。

“倒数的！哈哈哈哈哈。”

阿牛又是一阵开心到变形的大笑，把周围人也给逗的几乎要乐趴在地上，叶文清自叹估计所有人都已经把自己当成来讲相声的了。

时间悄然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广场的人数在一轮最不讲道理的筛选中已经少了一大半。很多人表情轻松，悄然离开，也有人神情黯然，依依不舍。也不知是幸事还是不幸，失败和成功总会在最密集的地方同时发生，并且继续下去，永不停息。接下来进入了摸底第二项力量测试，规则更加简单，动用自己当前的全部实力朝实验标靶轰出一拳，大力出奇迹。叶文清此刻不敢怠慢，上台前偷偷写了段力量增幅函数，一拳轰出260公斤的力量。而阿牛哥更是人如其名，一声以草开头以B结尾的素质五连后记录仪弹出了一个三位数：459公斤。这两个成绩都名列前茅，一举让两兄弟摆脱了老大老二的窘境。

计算力测试里头表现惊艳的安雪儿就比较吃亏了，从拳台上下来眼里冒着雾气扁着嘴直叫“好疼哦呜呜。”然而数字只有5公斤……

虽然不想说但这算不算战斗力只有5……

相比之下，柳轩墨的发挥更让人吃惊，却见她不用拳头而是直接用手“摸”向了拳靶，在碰触前的一瞬间手中竟是凝聚出了火光。红唇微微一动一团声势骇人的炎阳冲击骤然轰出，把所有人吓了一跳的同时，记录仪也蹦出了一个四位数。

这个女人，怪物。

熙熙攘攘的面试者们似乎达成了共识，而终于安全下来的叶文清微微松了口气。休息时间无聊掏出青色眼镜，抬起头看向二楼窗口的面试间，然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又看到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