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灵罗演法（上）

“找到了？”正在收拾饭桌上残骸的孟齐扭头冲韩森说了一句。

“嗯！”韩森重重点头，现在他不需要内视就能感应到伫立于自己识海中心的“本我”，接下来，只需要借助灵珠打破“窍膜”，将识海与天地连通，自己就算是一品驱灵师了。

他一边回应孟齐，一边走上前去准备帮忙把饭桌收起来。

墨灵正准备去卧室看一下女儿的状态，看到韩森的举动对他说道：“桌子先不收，等下他们还要用。”

“哦。”本着做客时“少说少看多听”的原则，韩森没有问等下要做什么，而是看看还有什么其它可以帮忙的地方。

正在扫地的郭小凡等着韩森走近后，小声地说道：“哟，一会没见，怎么感觉你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了？是不是孟哥给你看什么好东西了？”

“对啊。”韩森点头。

“真有好东西？给我看看呗！”郭小凡一听来了兴趣，凑到正把椅子折起来放到一旁的韩森身边。

“不行。”韩森摇头。

“不行拉倒。”被拒绝的郭小凡一副“我什么没见过”的样子，但转眼又感觉有些不对，“哇靠，你这说话风格跟谁学的？”

韩森没听明白，疑惑地看向郭小凡。

“我可警告你啊。”郭小凡扫了一眼正在厨房帮忙洗刷碗筷的冷雨，小声而又严肃地继续警告：“不许打她的主意，听到没？”

“打什么主意啊？”韩森一脸茫然。

“切，别跟我装，不要以为近水什么先得月…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郭小凡一时词穷。

韩森迟疑着提示道：“近水楼台先得月？”

“对！不要以为你近水楼台就能先得月，我劝你是为你好，你是不知道跟我成为情敌的人下场会有多惨，哼哼，就你这小样的。”郭小凡不怀好意地看着韩森。

韩森面对他的“威胁”不以为意，毕竟接触过几次后他多少对郭小凡还是有些了解的，但他总算明白了郭小凡的意思，恍然大悟道：“哦，你是怕我也喜欢上冷雨？”

“不是怕！”郭小凡眼睛一瞪，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又瞧了眼厨房里的动静，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是在提醒你，要成为我的情敌，你可得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唉，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森愣愣地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郭小凡，叹着气向厨房走去。

……

……

孟齐和冷雨隔着饭桌相对而坐，二人面前的桌面上各放着自己的灵罗。

“准备好了吗？”孟齐开口问道。

“嗯。”冷雨点了一下头。

“那就快点开始吧！”墨灵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在墨灵和韩森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孟齐并起食指和中指，点在“传灵”二字上，一道炽目的光线从孟齐的灵罗发出，落在了冷雨的灵罗上，待耀眼的光芒散去后，只剩下一道近乎透明的光束连接在二人的灵罗之间。

孟齐说道：“你选个场地吧！”

“就擂台好了。”冷雨心中早有打算，直接做出了选择。

孟齐建议道：“不选个水灵浓郁的场地吗？”

“不用了。”冷雨淡淡回绝。

“不错。”孟齐点头赞许，心念微动，灵罗之间的光束上方，凭空出现了一个很常见但大小不过三尺见方的迷你擂台。

墨灵樱口微张，眼中充满了惊讶。

“这也太神奇了吧？”她小声对站在自己一旁的韩森说道。

韩森也是一脸兴奋和期待，回道：“是啊！”

从前在学院的时候，由于自己识海未开，灵识微弱，所以每次的“灵罗演法”都只能旁观，这一次虽然也并非自己下场，但是……他攥了一下拳心里的灵珠，自己也很快就能成为驱灵师了！

孟齐抬眼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安静的冷雨，不禁想起之前她刚晋升三品时的那场战斗，再联想到她演法场地的选择，他能感受到冷雨平静表情下隐藏的情绪——她想赢。

“我承诺这将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孟齐一点眉心，随着话音落下，那座迷你擂台上出现了一个不过黄豆大小的身影，身形样貌与孟齐一般无二。

“我承诺这将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冷雨也随之动作，与之前出现的身影相对，擂台的另一侧也同样出现了冷雨的身影。

“哇，好帅啊！”墨灵惊叹道，看了闭目坐在两端的二人一眼，忍不住又凑近了一些。

沉浸心神，将灵识落在“法灵”之上，擂台上的“孟齐”缓缓张开眼睛，而他对面的“冷雨”随后也同样有了生气，只不过仍在闭目感受“法灵”与自身的些许不同。

孟齐说道：“‘法灵’实力均为三品五珠，与你目前的实力相同。可以使用守护，灵罗为三级，跟你现在用的功能相同，你先选一下灵罗存蓄的灵术吧。”

将身前悬浮的灵罗拿在手中，冷雨眼前同时出现了上百种灵术符印，像是面前挂起了一张闪耀着五颜六色光彩的珠帘。定睛望去，“守御”“斩邪”“破妄”类的灵术可以说是包罗万有，她甚至还看到了【幽泉水牢】和【极寒领域】这些灵法级别的灵术。

看着冷雨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孟齐微微一笑。

与实战不同，“灵罗演法”是由高品驱灵师利用灵罗开辟虚实幻境，通过将灵识附着在“法灵”之上进行对战或演习灵术，常被用来指点低品后辈灵术使用和灵力驱使技巧。它的好处显而易见，在虚实幻境之中的“法灵”是由高品驱灵师用灵力所化，纵使被灵术击中或消灭，也不会对驱灵师本身造成实质伤害。

而且在虚实幻境之中，哪怕自身实力只有一品，也同样可以化身为中品甚至高品的存在，能够施展更高品阶的灵术，有利于低品驱灵师感受更高品阶的实力和特点。只不过受限于创造幻境的驱灵师本身对灵力灵术的认知，为避免对低品驱灵师产生误导，通常“灵罗演法”都只是用作指导和研习灵术的用途。

毕竟再贴近本身实力的“法灵”也终究不是本体，不论是对灵术的使用或者灵罗存蓄灵术的选择都无法与真实完全相同。比如对于低品驱灵师来说，灵罗中几乎都会存蓄【逐异术】，但在驱灵师之间的对决中，【逐异术】却是完全没用的灵术。也正因如此，在“灵罗演法”选择存蓄灵术时，便不会有人考虑点亮“逐异”，而是在“守御”“斩邪”“破妄”之间做出选择。

同样，由于低级灵罗能够存蓄的灵术有限，在诸多的灵术之中如何选择也是考量驱灵师战斗天分的要素之一。

而这也是冷雨正在烦恼的事情，虽然她在之前便已经思索过“灵罗演法”时灵罗存蓄灵术的选择，可是真的面对着数百个灵术符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尝试组合出更佳的方案。

看着冷雨迟迟未能做好选择，孟齐心念一动，将灵识从“法灵”之上抽离。

“什么情况？”看到擂台上自家老公的身影变成一颗“黄豆”，闭目静坐桌前的孟齐忽然站起身来，墨灵不禁开口问道。

孟齐回道：“演法新人的通病——犹豫不决，面对的选择越多就越难做出决定。”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韩森，后者连忙点头。

“不过以她的心性，大概等下就会意识到这点了，趁这会我先去看看芊芊。”

孟齐去了卧室不久，迷你擂台上的冷雨便睁开了眼睛，她疑惑地看向面前化成原形的“法灵”，抬头冲围观的三人说道：“孟老师人呢？”

“来了来了。”随着孟齐的声音响起，擂台上的“黄豆”陡然变成了他的模样。

韩森看了眼卧室，又看向擂台上与活人无异的“法灵”，喃喃地说道：“灵识强就是任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