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有一两腿

阵堂之内，众弟子盯着光幕之上，悄然咽下一口唾沫。

场中先是一阵寂静，悄然无声，然后陡然爆发，喧嚣尘上。

有的弟子欣喜若狂，有的弟子唉声叹气，几家哀愁几家欢。

“我第一？”陈墨听到石峰的话后，问道。

“师弟，那第一名是陈墨，不是你。”石峰叹了一口气，看来前者自信心受到极大挫折，连幻听都出现，“失败是成功他妈，你别太沮丧，不过是失败一次而已。”

“我就是陈墨啊。”陈墨内心纳闷，这都什么呀。

石峰撇了撇嘴，心中却越发同情这个师弟，“真可怜哎，臆想症都出来。要是你，早不乐欢天了，还一副愁眉苦脸。”

眼见后者并不相信，陈墨也没去解释。

“榜上有通过的弟子进内堂准备第二轮的考核，其他弟子也不要太灰心，下次青山依在，阵堂还欢迎大家。”那最年长的鹿师姐道。

“接下到我念到的名字镜内堂准备第二轮测试。这轮测试有两次小测试，全通过者就是阵堂的弟子。”

那鹿师姐拿一张纸，为了防止弟子缺漏或者‘逃票’，一个一个引导，“陈墨...”

陈墨内心大呼不妙，连忙低头疾走几步就要踏入内堂。

......

“师弟，你现在瞪大眼睛，看看人家第一名长什么样，以后要踏实前，像师兄一样....嗯！！”石峰面带微笑，谆谆教诲，大手正要拍在对方的肩上却落个空。

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他看到前者低着头从他身边走入内堂。

“怎么可能，他居然真是第一名。”石峰张着的大口能吞下整个拳头，不知不觉中，他老脸竟有些泛红，有些被怼得‘啪啪啪’的感觉。

他以为前者垂头丧气，定然不可能是第一名，才会谆谆教诲，苦心婆娑进行一番开导，没想到这脸打得真响。

“咳咳，就算是笔试第一名那又怎么样，总不可能次次第一..”石峰强行安慰自己一波，脸上酡红像猴子的屁股。

......

“这陈墨我是不是在哪见过，看背影居然让我心里有些暴躁。”雨洵捏着那张无可挑剔的卷子，内心疑惑。

“先看看这个陈墨在阵法实战中到底如何。”

第二轮的考核是在内堂进行，是在第一轮对阵法基础的了解上，在进行深入筛选。所以想要正式成为一名阵堂弟子，得全通过这两轮的考核。

“万成，熊二....石峰....詹朱...”那鹿师姐将名单清点完毕。

第二轮的考核是对阵法实战的考核。

“第二轮分成两个小测，第一小测，就是罗烟迷阵从走出来。”一声清丽的声音传来。

走进内堂的众人便觉得天旋地转，四周居然开始弥漫起白烟，周围的人影开始变得越来越少，最后剩下自己一个人。

陈墨打量眼前的一切，白烟迷漫，看到任何的踪影，众人就在他的眼前突然消失。

“这罗烟迷阵在那声清丽提醒声响起之前应该就在运行了，之后考核弟子瞬间便置身在阵法之中。”陈墨思索，若是罗烟迷阵没提前启动，那这法阵的范围极大，肯定需要一些预热的时间。

“这罗烟迷阵之前便在宗门典籍上看过，是孟长老专门为考核弟子专门研制的，无论这阵法如何玄乎，只要找到阵眼便能破解此阵。”对于此阵，陈墨还是第一次见到，视线完全被白烟挡住，看不到一点东西，别说人影。

“要一下子让这么多人消失，并且都找不到对方，恐怕这阵法是一个大型阵法，控住着数十个的小阵法。”若是那位雨师姐在这，一定会很惊讶对方一小会的时间居然就能分析出这么多。

“小型阵法的阵眼又被大型阵法的阵眼控制，要找出阵眼怕是有点困难。”陈墨往周围走了几步，身边的云烟好似随着他动而流动。

“是风带起这些云烟的运动的。”陈墨恍然大悟，“何必一定要阵眼呢，只要找到阵法的缺口便行。”

“不急，不急，若是现在出去，只有我一个人，要是碰上那歹毒的邻居就糟了。”陈墨便在地上盘坐起来，倒也不闲着，研究这阵罗烟迷阵来。

...

阵法外

“雨洵，你说你的记录这次会不会打破。”那名叫鹿宣的阵堂师姐笑道。

“阵法是极为讲究天赋的，笔试只能说对阵法理解透彻。”雨洵看了眼手中的卷子，她的记录是一刻钟便从罗烟迷阵中走出来，也是宗门内最快的记录，她很自信自己的成绩。

但是时间渐渐已经过了一刻钟，还没有人从阵中走出，她心中免不了有点失望。

众多弟子一踏入此阵中，便觉得天旋地转，白雾茫茫，心中都有些惊讶同时，便开始琢磨这个阵法的玄妙，有的弟子苦思冥想，额头开始冒出汗渍，有的找不头绪，来回度步。

阵内有个大汉猛拍大腿，眉间洋溢着自信：“我就说嘛，我石峰岂会止步于此，这次我一定要拿下第一！不第一我就...我就...”

大汉最后还是没把后面‘把红裤衩带在头上’的话说出来，一咬牙鼓励自己：“肯定第一。”

阵内，陈墨的眼中慢慢明亮起来，他已经知晓此阵的蹊跷。

“若是想要控住这么多子阵，这个大型要兼顾到这么多子阵，还有当弟子踏入内堂中，便瞬间陷入阵法，这种布置来推算，那么阵眼一定在中心线上。”陈墨慢慢起身，准备出去。

“而阵法的缺口，我之前便知晓一定是通风口，只要想办法带起风，就能找到阵法的缺口。”陈墨也不打算去找那阵眼，要是破了阵眼，估计整个大阵都维持不下去。

他猛地往前一踏，递出一拳，拳风顿时牵动气流倒飞出去，顺着一个洞状的缺口流动。

陈墨往那缺口一踏，顿时天旋地转，身前的环境陡然一新。

“咦，有弟子出来了。”有人惊疑出声道。

雨洵饶有兴趣打量过去，仔细察看这个低头走出来的弟子，这身影居然越发越来熟悉...居然和她脑海中的某个人影相合...

她慢慢不镇定，内心难平，呼吸急促起来。

对方以为低着头就能掩耳盗铃？对方化成灰她也认得！

她下意识地摸下额头，还有些许的疼痛，她手颤抖着，慢慢握向腰间，虽然没有佩剑...

陈墨一看周围空落落，顿时心中埋怨自己出来早了，眼角的余光瞥到对方手指激动得颤抖起来，这是认出自己来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知道对方眼睛红不红，但是额头应该还是红的！

陈墨心中暗叹一句不妙，抢先在对方发作前拱手道：“见过各位师姐师兄，雨师姐！本弟子因极为喜爱阵法，更是崇拜阵法高深的雨师姐，在不久前日发现雨师姐居然与弟子同为邻居，有意与雨师姐探讨阵法一番，但雨师姐可能多有误会弟子的崇拜之意，多有得罪之处，请雨师姐多多包涵。”

说着，陈墨深深鞠了个躬，眼中流露真情，态度极为诚恳，要是不知其中曲折的恩怨，还会以为后者因为一点小误会便刁难了这位弟子。

“原来这样啊，倒也情有可原，雨师妹倒也不是小度之人，就是脾气大了点，师弟也别见怪，以后还可能是阵堂师兄妹，当互相照顾。”那最为年长的鹿师姐刚才就看出其中不对之处，一听如此，便打了圆场。

“鹿师姐明理。”陈墨道。

听完这句话，雨洵内心顿时不平静，胸脯剧烈起伏，对方在大庭广众下，就这么睁眼说瞎话！直接先声夺人，将其中恩怨风轻云淡化，还变成她不讲理了！若是她再追究下去，不就成了强词夺理，为难一个阵堂准弟子。

对方这肯定抓准她的把柄，赌定她不会在当场爆发，把丑事给抖搂出来。

她顺了顺气！

“等回去师弟咱们再探讨一下阵法的玄妙。”雨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寒冬腊月的森然。

陈墨能感受到那扑面而至的冷意，虎躯顿时打了个哆嗦。

等回去师弟咱们再探...

刚从阵法中闯出来的石峰顿时支菱起大耳朵，心中大为吃惊，我这是听到了啥。

刚才闯出来那一霎那，他就发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现在又让他听到一则秘辛。

啧啧...等回去师弟咱们再探讨...后面的内容虽然由于说话者的情绪波动而听不清楚...但这其中的味道琢磨起来...怎么得有上一两腿啊...对方还是阵堂的雨师姐...

石峰走到陈墨的身边，拍了几下前者的肩膀，由心赞叹道：“看不出你小子隐藏这么深，师兄对你发自内心的佩服敬仰。”

陈墨摊了摊手，无奈道，“人呢，只要向前看，向上看，就一定在走上坡路，只要师兄向我看齐，就一定是走...”

“......”石峰，这不是搬刚才他说过的话砸他的脚。

“已经有两名弟子从罗烟迷阵中走出来了。”有阵堂女弟子注意到又有一名弟子闯阵成功。

“雨师妹，那名弟子道歉态度已经也很明确，你的脾气也该改改，此事先这么算了，当下还是阵堂考核为重。”那鹿师姐劝道，她也被孟长老收为记名弟子，入门时间很早，辈分较高。

“鹿师姐，其中的恩怨不是那小贼说的那样！唉，回去再说...”

虽然如此，雨洵还是点了点，他也知道轻重，当下不宜报仇，用余角的眼光狠狠剐了对方一眼，居然发现对方有心无意，居然在她的额头上扫过。

她连忙拍了拍胸口，缓了缓气，怕一不小心，就忍不住爆发了。

那额头上虽然平整光滑，但依稀有着淡淡的通红，陈墨瞧得出来，没想到这才几天不见，那肿起的包居然这么快就消了。

这一切，石峰都瞧在眼里，内心啧啧称赞：“哟，还当众眼目传情，打情骂俏。”